他的声音清越,却压过了全场的窃窃私语。
“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你这臭小子,还跟我来这套虚的!”
李老嘴上骂着,手却利索地接了过去,脸上笑开了花。
“我倒要看看,建业老弟的孙子,能给我这老头子什么惊喜。”
他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掰开了木盒的铜扣。
盒子一开,露出里面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的卷轴,一股岁月的沉淀感扑面而来。
立马有懂行的人伸长了脖子。
“这制式……是古画?”
“林总亲自送的,能是普通东西?”
李老动作极轻,像是对待什么绝世珍宝,小心翼翼地解开系绳,将画卷在长桌上寸寸展开。
画卷只露出一角山水,人群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学究就控制不住地“嘶”了一声,像是被针扎了。
“这笔锋,这墨色……天!难道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画卷已然全部铺开!
磅礴山川扑面而来,那股苍劲古朴的气韵,让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凝滞了。
当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画卷右下角,那方小小的、却清晰到刺眼的朱红印章上时,全场死寂一瞬,而后彻底炸了!
“《望川图》!是郑思肖的《望川图》真迹!”
“我的妈呀!这幅画不是传闻早就被烧了吗?!”
这哪是钱能衡量的东西?这是国宝!活生生的国宝!
李老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他俯下身,脸几乎要贴到画上去,手指在画卷上方不住地颤抖,想碰,又收回来,再想碰,又死死忍住。
那双矍铄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是它……真的是它……”
他声音都哑了,猛地抬头,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林澈的肩膀上。
“臭小子!你从哪儿淘来的?!”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拍得林澈身子都晃了一下。
慕安宁在旁边看着,心里直乐,这老爷子,表达激动的方式还真够直接的。
林澈稳住身形,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也是运气,前阵子在一个海外拍卖会上撞见的。当时我也不敢认,就想着您是这方面的大家,索性就拍了回来,借您的寿宴,给您掌掌眼。”
“它能到您手上,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画的来历,又捧了李老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