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里没什么人,灯光亮得有些刺眼。
两人相对而坐,面前的咖啡冒着热气,谁都没碰一下,沉默在两人之间拉扯。
还是江煜先绷不住了,他身体猛地前倾,声音压得又低又狠。
“我父亲的车祸,是不是另有隐情?”
林澈这才慢条斯理地端起杯子,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算是吧。”
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江煜堆积多年的炸药桶。
“砰!”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滚烫的咖啡溅了出来。
“算是?!”他几乎是咬着牙在质问,“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林澈终于抬起头,平直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胡搅蛮缠的疯子。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一句话,把江煜所有的质问都堵了回去,让他哑口无言。
林澈放下咖啡杯,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姿态慵懒又透着一股居高临下。
他抬了抬下巴:“你不是恨我吗?恨我们林家入骨。”
“江煜,把你那点恨,今天一次性倒干净,我听听。”
这句话戳中了江煜的死穴,他脖颈青筋暴起,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恨什么?你们林家逼死了我爸!要不是你们把他当狗一样呼来喝去,作践他,他怎么会走!又怎么会出车祸!”
林澈闻言,竟是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却在空旷的咖啡厅里格外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江煜脸上。
“蠢货。”
他摇了摇头,怜悯地看着江煜。
“你他妈说什么!”
“我说你蠢。”林澈收了笑,吐字清晰,字字诛心,“你真以为,你爸是因为受不了‘委屈’,才离开林家的?”
“不然呢!”江煜嘶吼。
“那他走之前,账户里凭空多出来的那一大笔钱,又怎么说?”
林澈身体微微前倾,每个字都砸在江煜的头顶。
“难道那就是你嘴里说的‘委屈’?折算成现金,当精神损失费了?”
江煜脸上的血色“刷”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放屁!你胡说!”
“我胡说?”
林澈轻嗤一声,将手机慢悠悠地滑过桌面,推到江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