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双倍的价钱!不,三倍!只要你开价!”
林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觉得,我缺那点钱?”
“不是钱的问题!”顾清芸急了,“那幅画对我很重要!你就当帮我一个忙!”
“哦?”林澈终于正眼看她,“你求人帮忙,就是这个态度?”
顾清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几乎是咬着牙说:“求你。”
“晚了。”
林澈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要走。
“林澈!”
顾清芸彻底失控,上前一步想拉住他的胳膊。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
林澈侧身避开,眼神冷了下来。
“我知道。你的投资快到期了,银行在催款,张副会长也没给你好脸色,对不对?”
顾清芸的瞳孔猛地一缩。
“想拿画去讨好李老,让他给你当靠山?”
林澈的语气平静,却直接撕开她最后的伪装。
“可惜,你找错人了。”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苏晚聊天的慕安宁,声音放缓了些。
“那幅画,是我们自己珍藏的,不出售,给多少钱都不行。”
说完,他再也没看顾清芸一眼,径直走了回去。
顾清芸的身影消失在桂花树的阴影里。
苏晚挽着丈夫的胳膊,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以前在金海市的宴会上,好像见过这位顾小姐。”
“家里以前的一些旧事。”林澈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名义上算是我妹妹,早就不来往了。”
一个“名义上”,信息量就足够了。
胡先生立刻接话:“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不说这些了,前面就是T市博物馆,我们去看看?那儿有几件宋代的字画,相当不错。”
话题被自然地岔开,慕安宁感激地冲苏晚笑了笑。
博物馆里人不多,冷气开得足,驱散了午后的燥热。
几人信步走到书画展厅,正对着一幅笔触雄浑的山水画驻足。
“……你们看这皴法,力道千钧,但妙就妙在山腰的那一抹云雾处理。作者没用浓墨去堆砌,反而大量留白,似有若无,这才叫气韵生动。画的是山,藏的却是风,是时间……”
一个清朗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几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博物馆工作服的年轻人,正对着两个新面孔的员工讲解,神采飞扬。
年轻人讲完,一转头,正对上苏晚的目光,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苏晚姐?胡-哥?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