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电话一接通,李董事那压抑着狂喜的声音就炸了出来。
“江总!看见没!涨了!是张副会长他们出手了!”
“那帮想做空的孙子,这次非得把他们连底-裤都给扒了!还想螳臂当车?做梦!”
江煜没理会电话那头的咆哮,他的世界里一片死寂。
他的视线,早已焊死在另一块屏幕上。
那上面,是螺纹钢1805合约的K线图。
绿色的数字在疯狂跳动,每一个点都代表着真金白银。他账上的盈利,已经足够填上宏远一半的窟窿。
赢了?就这么简单?
他心里反而空落落的,一点实感都没有。
“林总,宏远股价被人为拉高了7%,有大笔私募资金入场护盘,带头的是商会的张副会长。”小周的声音冷静无波。
林澈正在修剪一盆文竹,闻言,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一截多余的枝叶。“哦?张副会长……他倒是挺念旧情。”
他放下剪刀,走到落地窗前。“那就送他们一程。”
“抛多少?”
“我们手里的15%流通股,全部挂跌停价,一次性出掉。”
“全部?”
小周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惊愕。
“林总,这会直接把宏远砸穿,触发熔断。”
“就是要它穿。”
林澈轻描淡写地放下剪刀,走到窗边,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游戏到了高朝,总得放个烟花助助兴,不是吗?”
下午两点半。
收盘前半小时。
宏远的交易盘口上,一笔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卖单,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那根笔直向上,触及涨停的红色K线,应声折断。
垂直,坠落。
刺眼的绿光,在万千股民的注视下,瞬间吞噬了一切。
“怎么回事!”
江煜一声怒吼,手机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申吟。
他的另一只眼睛死死盯着期货账户。
股市崩盘的连锁反应,在同一毫秒引爆了螺纹钢的盘口!
那根代表着他全部希望的绿色盈利柱,被一根更粗、更长、更血腥的红色巨柱,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贯穿、吞没!
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从盈利八位数,跳成了……
负八百万!
保证金不足的警告音,不再是提示,而是变成了尖锐刺耳的蜂鸣,像是死神的倒计时,疯狂撕扯着江煜的每一根神经。
他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