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从里面取出一个丝绒盒子,走回书桌前,啪嗒一声打开。
一枚袖扣躺在暗红色的绒布上。
样式很旧,金属边缘磨损得泛出暗黄,一看就有些年头。
老爷子颤着手,将它捻起,凑到眼前。
袖扣内侧,一行极小的刻字——
1998。6。12。
“这东西……”老爷子喉咙发干。
“当年,绑架我的人身上掉的。”林澈的声音平铺直叙,听不出任何情绪,“江叔把它交给我,说绑匪戴着面罩,他只抢下了这个。后来,他又说,是他看错了人,线索就这么断了。”
空气好像被抽干了。
老爷子的手猛地攥紧,袖扣坚硬的棱角狠狠扎进掌心的皮肉里,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看错了人……”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的字眼。
“看错了人!”
他猛地拔高音量,声音里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那个畜生……他到底在里面,是个什么东西……”
“暂时还不清楚。”林澈垂下眼,声音冷得没有起伏。
“为什么?!”老爷子豁然起身,动作太大,撞得身后的红木椅发出一声闷响。
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林澈。
“他在我们家十几年!你爸拿他当亲兄弟!他为什么要这么害你?!”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晃了晃,林澈伸手扶住他,将他重新按回椅子里。
“爷爷,别动气。”
林澈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件事,我查了很久。”
“很久?”老爷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你早就……怀疑他了?”
林澈没应,只是反手覆上老爷子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当年的事,漏洞太多,只是缺一个证据。”
“那现在呢?这袖扣……”
“现在,快了。”林澈站直了,俯视着他,“您什么都别管,回房好好睡一觉。等您醒了,所有事,我给您一个交代。”
他叫来管家,看着精神已经恍惚的老爷子被扶回房间,房门关上。
书房的门再次合拢。
这一次,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