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宁凑过来,戳了戳林澈的胳膊:“可以啊林先生,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什么千里之外,他们这叫自投罗网。”林澈失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你看,这下线索不就都串起来了?”
他指着屏幕上的流程图,慢慢分析给慕安宁。
“陈默出面,金奇操盘,目标是林氏董事会的股份。江煜,就是他们推到台面上,用来吸引火力的棋子。等他们用各种手段拿到足够的股份,下一步,就是故技重施,用海外账户和虚假贸易,掏空公司。”
慕安宁听得咋舌:“他们这算盘打得……我在家都听见了。”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起来,“不过,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最大的变量,是你这个开了全图挂的重生者。”
她学着刚才李董事的语气,捏着嗓子说:“林总,您说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林澈被她逗得忍俊不禁,胸腔都在震动。刚才那点因为前世回忆而起的阴霾,彻底被她搅散了。
“是啊,”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我就是他们最大的阴谋。”
第二天,林澈直接去了公司技术部。
他没敲门,推门而入时,里面正为了一串代码的bug吵得不可开交。他一出现,整个部门瞬间安静。
“都停一下。”林澈把一个黑色U盘扔在为首那个工程师的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里面的东西,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能跑的雏形。”
工程师老王扶了扶眼镜,拿起U盘插-进电脑,几秒后,猛地站了起来。
“林总!这……这个‘建材溯源系统’的构想……太超前了!每个批次都植入RFID芯片,从开采到施工全程追溯?这……这没个一两年根本……”
“那就把它变成现实。”林澈打断他,不容置疑地说。
上辈子,江煜就是用劣质钢材替换了我们的中标材料,这次,要让他自食其果。
“按图做。”林澈点了点老王的显示器,“三天。”
没人再敢说话。
回到办公室,他立刻拨通了财务总监的电话。
“老张,是我。”
“林总,您吩咐。”
“盯住螺纹钢期货。”林澈看着窗外,眼神飘得很远,“价格一旦跌破3800点,全仓买入看涨期权。”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随后传来总监迟疑的声音。
“林总,可是所有的行业内部分析,都预测价格还会继续探底,现在全仓……风险太大了。”
“下周,南方会有连续暴雨。”林澈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建材运不进来,你说价格会怎么样?”
“……”财务总监那边没了声音,几秒后,只剩下两个字:“明白。”
下午,慕安宁来送饭时,林澈正戴着一只无线耳机,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见她进来,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慕安宁会意,放轻脚步,凑过去也想听。
林澈干脆开了外放,手机里传来李董事那刻意拔高又带着点颤抖的声线。
“金先生,您看,林澈那小子最近昏了头,非要砸二十个亿去搞什么城东新区的建材招标,我这资金周转不开,才不得已……”
背景音里,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他,带着笑意,却听不出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