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盯着小周:“你觉得,这事儿合理吗?”
小周用力摇头。
“太干净了。”林澈扯了扯嘴角,却没有半分笑意,“干净得就是一出写好了剧本的烂戏。凶手,人证,物证……下一步,是不是就该‘发现’尸体了?”
“这帮蠢货,还真是迫不及待。”
医院病**,顾清芸正死死盯着手机推送的新闻。
“东郊废弃工厂发现疑似江煜血衣,警方称失踪者或已遇害。”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屏幕瞬间蛛网遍布。
她浑身都在抖,不是恐惧,是滔天的愤怒。
林澈!
林澈!
她死死咬住嘴唇,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
是他!就是他!
自己不过是去质问了他几句,他就敢杀人灭口!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真的杀了阿煜!
前世的恨,今生的怨,在这一刻彻底引爆,烧光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顾清芸猛地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带出一串血珠。
她不顾身后护士的惊呼,踉跄着冲进洗手间,狠狠撞开门。
镜子里的女人,头发凌乱,狼狈不堪,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
报仇……
对,报仇!
硬碰硬,她现在根本不是林澈的对手。那个疯子手眼通天,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顾清芸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剧痛让她混乱的大脑一点点变得清明。
她要让他付出代价。
顾清芸忽然笑了。
那笑声起初很轻,像是压抑不住的抽泣,很快,就混着滚落的眼泪,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林澈,你不是爱我吗?
你不是一直都对我求而不得吗?
好啊。
她摸出另一部完好的手机,屏幕亮起,通讯录最顶上那个名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她眼里。
指尖划过,滔天的恨意被死死压进心底,再抬起时,那张泪痕斑驳的脸上,只剩一种精心雕琢过的、令人心寒的深情与悔悟。
这一次,我给你机会。
我要亲手把你捧上神坛,再让你尝尝,什么叫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