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一盆珠宝,十万元给魏老板
魏文惠白净,穿着雅致,抽烟也精巧,我竟然偷偷地忍不住看了好多眼。很快,屋子里烟雾缭绕。
四个人不说话,松林突然站了起来,去柜子里,翻开一堆衣服,搬出一个盆来,那盆我很熟悉,狸猫精肚子里取出的珠宝,当初就是放进了这个盆。
盆上掖了一块整洁的布,抽了布,琳琅满目的珠宝横在眼前。
魏文惠首先两眼发光,赶紧把烟灭了,用手去抚摸那五彩缤纷,还抓起一串,对着并不明亮的太阳光,端详很久,脸上洋溢着喜欢的神情,看完放回盆里,又去看下面的。
我们三个男的都注视着魏文惠,看着她优雅地表演,有些呆愣。松林突然反应过来,去抓了一个床单,铺在地上,把盆里的所有都缓缓倒出来,仿佛城市一角摆地摊的骗人小贩。然后,去把门关上,反锁了。
魏文惠看了半天,回来坐了,继续抽烟。她注定是个精致的女人,举手投足都是,除了精致,还有沉稳大气。我心里突突地跳,看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都不说话。魏文惠食指和中指把一根烟玩的服服帖帖,眼睛清澈,睫毛受了化学品的污染,雪花一般分明,脸上轮廓清晰,仿佛罗丹大师得意之下的得意之作。
魏总接着去看,他勉强可以蹲下,肚子被大腿拥挤的溢出在侧面,手肥如蹄,抓了看看,又闻闻,再弹弹,最后手摸摸,闭上眼睛,仿佛可以通灵。
松林见二位都看完了,便问如何。
魏文惠两手十字,道:十万吧,松林,你看怎么样?
松林说:都是老朋友,你们也不会骗我,这么多串十万?
魏总道:颜色一般,成色二流,光色暗淡,东西一般,保存也一般,还有些损坏,十万是因为其中一个值九万,其他都不值钱。
松林说:那就十万吧,都是老熟人了,拿走吧。
我心里也没底,不知道价值如何,狸猫精吞在肚子里的,原来都是次品,看来这狸猫精的眼光不怎么样嘛,另外,商人大都奸诈,谁知道有没有被套路?松林是个老实人,愿意相信人,所以连个还价都没有。
我看着,一直没做声。
魏文惠去连着床单把东西收了,熟练地系了起来。魏总便出去,一会拿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进来,坐在**,打开背包,一捆一捆数钱,数了十捆,全部撂在**。再把双肩包拉链拉上。笑眯眯对松林说:和你做生意就是愉快!
魏文惠说:爸,再给松林一百,我看上他床单了,一并装了拿走了。
松林说:算了,算了!
但还是收了魏总递过来的一百块。
正事谈完,烟也抽的放松。
魏文惠早早就把床单兜着提出门去放车上了,出去了就再没进来。魏总,松林和我,三个人谈天,扯着七七八八的事。
松林道:还要感谢魏总对我的帮助,把派出所那边搞定了,感谢感谢!
魏总说:古话说的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做生意,和气生财,你有事了,我也亏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很多人其实不明白,我是心如明镜似的。
松林再谢。
魏总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说:一回生,两回熟,我喜欢交朋友,没有朋友的世界,很没有意思,有朋友走遍天下,没朋友寸步难行,我的座右铭。
我笑笑,看着他泛油的嘴角,蹦出似乎珠玑的话语,突然问他:严月儿是不是你兄弟媳妇?
魏总惊道:是呀!你认得?
我说:我同学!
魏总胖手伸出,和我握手,我握之软糯,仿佛前右的熊掌,又似乎剔骨后案板上的肉坨。握完淡笑,笑完不多说,匆匆告别,我和松林起来,出门相送。
一小段挥手,一小句“再联”后,汽车消失于我们视野,腾的灰尘游泳一般向四面扩散。
松林眼睛看着汽车远去,看着汽车出村,还希望一直可以看到吧,抬腿伸颈而望。一分钟后,急忙返回屋子里,把**的钱收了起来。
松林对我说:觉得怎么样?
我说:挺好。
松林谄笑道:是不是很刺激?
我必须对得住他的渴望认同的笑,说:看着一沓一沓的钱甩在**,确实很他妈爽!
松林笑了,粗犷地笑了,长笑当哭,笑着笑着就悲凉起来,又自己委屈地哭了,当着我的面哭,一点不遮拦,稀里哗啦。
我有点懵住了,不知道为什么松林大哭,男人在男人面前哭,并不多见。我看到他眼泪掉下来,落在手心里,衣服去擦之,衣服也湿了。
我便去找纸巾,见床头的被子角落里,有圆柱形的白色卫生纸,扯了给松林,松林没有揩眼泪,而是放在鼻子上,深吸一口气,下决心用了狠劲,鼻子卖力一突啦,卫生纸就粘在一起,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