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新年如旧,酒后松林打亮亮
川汤端上来了,冒了热气,袅袅升起,炊烟一般。在这寒冬腊月里,显得特别暖和。
先上了一碗,我给佳佳喝,佳佳给严月儿,严月儿又给我,推推搡搡,老板系着围巾,仿佛待哺的巨婴,围巾原本的白色已经不白,笑道:不要让,都有,马上端来了。
我们就呼啦呼啦地喝,佳佳特别活泼,说着杂乱无章的事,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想,严月儿应该不知道我们村里盗墓的事,他老公应该也不知道,只是这么凑巧,她居然是魏总的弟媳妇,是我所始料未及的。她自从和她父亲离开我们村,一别这么多年,见面如故,又缠染了这么许多的关系,虽然不近,但也不远,仿佛一张蜘蛛网的南北两端,想到达总是有轨迹可以遵循。
严月儿问我: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听说你在江南吗?回来过年来了吗?结婚了没有?有孩子了没?媳妇回来了吗?
我突然就觉得喝饱了,我笑了,笑的很苍白,便说:我一个人回来的,结婚了,有孩子了,回来转一段时间,想家了。
说完我起身找老板结账。
严月儿噌地站了起来,说,我付钱!
我说,我来,你去喝川汤。
严月儿大为不满,对老板说:你敢收他钱我跟你急。
老板笑了,说:你们俩……也就21块钱。
佳佳笑的不行了,说:反正我不付钱,你们俩去吵吧。
最终还是我付了钱,出了门,川汤逼出的热气遇到冷风,突然收缩,我看着严月儿拿出一串钥匙,对着街道按了一下,一辆汽车闪烁了灯光。
严月儿道:中凯,你回去?我拉你一程,我正好送佳佳呢。
我说:不用,不用!你们去。
佳佳说:你怎么下来的?没骑车就一起呗!
我说:我骑了摩托车。
佳佳说:那正好,月儿,你不要送我了,我坐中凯摩托车回去,你回城里吧!路上慢点。
严月儿也觉得无话可说,便上了车,摇下玻璃窗户,和我们说了再见。
我们看着严月儿开车走了,才相互说话。
我说: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佳佳说:我们一直有联系呀,她在城里,我去城里就找她,她家就在化肥厂那边,有个不错的小区,你知道的吧?魏晋茶馆就是她老公的哥哥家的。她就住在那附近。今天她给我打电话,说想村里了,便开车过来看看,临走,还不忘记去喝一碗川汤,说这里的川汤和城里的不一样,城里的川汤油腻着呢,这里的不油腻,而且很清爽!
我听着佳佳的叽哩哇啦,又想到世界之小。发动了摩托车,车灯如激光,在黑暗的乡间路上,划破一堆并不规整的黑夜。
佳佳坐在后面,拽着我的腰上的衣服。我有点痒痒,加上长期不骑摩托,技术欠佳,心猿意马,便冲上了路中间的一块不大的石头。
摩托车摇晃,佳佳“呀”了一声,把我抱住了。
我十分不得劲,好不容易挨到他们村,村口把她放下,让她走回去,我生怕别人看到,风言风语。
佳佳回去了,我自己回我们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