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缩在自己屋里,灯也没开。
外面静悄悄的,她哥还在生闷气,晚饭都没吃。
突然,窗户被轻轻敲响了。
王雪吓了一跳,警惕地问。
“谁?”
外面传来一个压抑着痛苦的、熟悉的声音。
“王雪,是我,温晁。”
王雪的心猛地一跳,他还没走?
她犹豫了一下,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只见温晁居然还站在楼下弄堂口那棵歪、脖子树下,浑身湿透,脸上青紫交错,样子比白天更狼狈了。
他没打伞,就那么傻站着,仰头望着她的窗口。
“你来干什么?还想挨打吗?快走!”
王雪压低声音,带着怒气。
温晁的声音隔着雨幕传过来,有点哑,但很清晰。
“我不走,王雪,你哥打我是应该的,我活该,我就是不放心你,你课业落下好多,我给你送点笔记和复习资料,马上要期中考试了…”
他说着,还真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举起来,看样子是怕被雨淋湿。
王雪看着楼下那个身影,鼻子突然一酸。
这人是傻子吗?被打成那样,不回去养伤,跑来说什么课业?还惦记着考试?
她心里那层坚硬的冰,好像被这傻气又固执的行为撬开了一条缝。
“你真是…”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雪。”
温晁的声音带着恳求,说道。
“你开开门,我把资料给你就走,绝不打扰你,或者我从窗户递给你?你开下窗?”
看着他惨兮兮的样子,举着那包所谓的复习资料,像个落水狗一样在楼下哀求,王雪的心软了。
说到底,他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就是喝醉了犯了错,而且,他现在看起来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想弥补。
她叹了口气,终究狠不下心肠。
“你等着。”
她低声说,然后转身悄悄打开房门,看了看外面,她哥屋里没动静,大概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