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低声音说道。
“上次在医院,你也躲着我,王雪,告诉温老师,是不是遇到难处了,还是学校有人欺负你?”
她眼里只有恐惧和无助,没有亲近。
温晁心里有些堵,他自认对这个学生照顾,她为何总避着他?
“没有,温老师,我就是头晕…”
王雪低头,避开他目光,声音发抖,下意识把手里那张揉皱的病历纸往身后藏。
这个动作引起了温晁的注意,他扫过她背在身后的手。
“手里拿的什么?给我看看。”
“不!不能看!”
王雪像被烫到,后退一步,惊恐抬头,眼泪滚落说。
“温老师,求您了别管我了,让我走吧。”
温晁脸色彻底冷了,这反应不对。
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步,攥住王雪藏在身后那只冰凉颤抖的手腕,强行将她握着病历的手拉到身前。
“松手!”
王雪绝望地挣扎了一下,温晁掰开她紧握的手指,抽出了那张被汗水泪水浸软、皱成一团的纸。
走廊光线昏暗,温晁的目光扫过纸上的内容,他脸上的温和消失了。
“早孕?人、流?”
温晁带着暴怒,他捏着纸,手背青筋暴起,死死盯着眼前抖得如同落叶的女孩。
“王雪,你怎么敢?你才多大,你父母供你上大学,你哥托我照看你,是让你来糟践自己的吗?!”
王雪被他吼得浑身剧震,脸色惨白,眼泪无声往下掉。
温晁胸膛起伏,说道。
“那个混蛋是谁?学校里谁干的?还是外面不三、不四的人?!”
“说!名字!班级,立刻叫他来,出了这种事,他想走?让他滚过来负责,今天必须给我交代!否则,我找你们系主任!找校长!”
他严厉的斥责砸向王雪,温晁的紧逼,将她逼到悬崖边。
最后那句让他滚过来负责,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压抑的委屈、绝望,还有那晚的记忆,瞬间淹没了她。
“负责?怎么负责!”
王雪抬头,布满泪痕的脸上是崩溃的疯狂。
她看着温晁因愤怒而陌生的脸,积压的怨恨冲破了牢笼。
“他来了!他就在这儿,孩子就是你的,温老师,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