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野种
他眉头紧锁,额角青筋跳动,胃里烧灼和满腹疑惑搅在一起。
唐思雅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手轻轻覆在他冰凉发白的手上。
“军铭,不管他什么意思,以后离他远点,温家水太深。”
陆军铭用力握了下她的手,侧头看她忧虑的眼睛,眼底戾气稍褪。
“放心,我有分寸,温家谁都碍不着我们。”
车开回陆家老宅胡同口时,已近深夜十一点。
深秋寒冷,胡同里很静,只有几盏路灯照着斑驳院墙。
陆家朱漆大门紧闭,里面一片漆黑,显然都睡下了。
陆军铭熄火拔钥匙,动作迟缓,酒劲上涌。
他压下眩晕感,下车绕到副驾,小心扶唐思雅下来。
“慢点。”
两人刚踏上石阶,正要推门,一阵压低了却刺耳的争吵声猛地穿透门缝!
“陆正雄!你个没良心的!当年要不是我爸,你能有今天?!”
是张素芬的声音,带着哭腔。
“呵!少提你老子!”
陆正雄的吼声炸开,狂暴鄙夷。
“张素芬,你还有脸提当年?当年不是你爸拿捏我前程,我能认下你这个破鞋?能替别人养野种二十多年!”
野种两个字,像烙铁烫在门外的陆军铭心上!
他浑身剧震,扶着唐思雅的手猛地收紧,唐思雅惊得抽气,抓紧他胳膊,脸色煞白。
门内争吵继续。
“放屁!陆正雄,军铭干干净净!他是…”
“干净?”
陆正雄咆哮打断,充满羞辱。
“我忍了二十多年,真当我是瞎子?陆军铭,他就是你在外面偷人生的野种,是谁的种?说啊,我替别人养儿子半辈子,还指望他养老,呸!”
“啪!”
清脆耳光声,张素芬凄厉哭嚎。
“陆正雄!我跟你拼了,你敢打我,敢骂我儿子野种?你算什么东西!”
有些东西在陆军铭脑子里炸了,那些咒骂被这嘶喊击碎,切割神经。
二十多年的隔阂、父亲眼中的冷漠被强行拼凑成一个沉重真相!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咽下,酒意混合震惊,带来的荒谬感,充斥内心。
“军铭…”
唐思雅惊恐看着他扭曲的脸,感觉他手臂僵硬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