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小心护在她身侧。
“我马上安排车,坐火车太慢,我申请专线,坐飞机,最快!你放心,路上有我,绝不让你和孩子累着!”
他一边说,一边狠瞪地上的唐振国说。
“你立刻滚回去收拾,买最早去西北的车票,别耍花样,在西北,你敢让思雅受半点委屈,或者再提那些旧情,老子第一个弄死你,听见没?!”
唐振国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点头。
“听见了听见了!我这就去买票!思雅,陆少,放心,我保证…”
话没说完,被陆军铭嫌恶地一脚踹开。
“滚!碍眼!”
唐振国连滚带爬消失在胡同口的雨里。
雨还在下,胡同只剩两人。
陆军铭高大的身子替唐思雅挡住了大部分雨丝。
他低头看她,更有种失而复得的坚定。
“思雅,别怕有我在。”
唐思雅抬眸看他一眼,眼神复杂,有疲惫有决绝,或许也有一丝松动。
她没有回应那句“别怕”,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紧了紧握着伞柄的手,感受着掌心的微凉和腹中那微弱的脉动。
西北,温晁。
这一趟,是福是祸她都得闯,为自己,也为这孩子。
而身边这个曾伤她至深的男人,此刻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同行者。
陆军铭见她没抗拒,心头一热,连忙脱下自己半湿的外套,不由分说披在唐思雅裹着棉袄的身上。
“穿上!别着凉!”
唐思雅想推拒,被他眼神止住。
那件带着他体温和淡淡烟草味的外套沉甸甸压在身上。
她最终没挣扎,低声说。
“车来了叫我。”
便转身,慢慢走回小院,关上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陆军铭站在雨里,看着紧闭的院门,又看看胡同口唐振国消失的方向。
他掏出烟盒,叼了一支,却没点。
这一趟,绝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