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后她几乎没说话,水也是唐思雅递到嘴边才抿一口。
唐思雅坐在对面,递过削好的苹果。
“小雪,吃点水果?”
王雪眼珠动了一下,落在苹果上,又移开,摇头看向窗外。
唐思雅放下苹果。
火车噪音里,王雪似乎浅眠,但眉头紧锁,嘴唇微动。
忽然,她身体一抽,发出一声含混的梦话。
“别撕,红本子都撕碎了…”
唐思雅心一揪,红本子?录取通知书?她倾身靠近,压低声音。
“小雪,做噩梦了?什么红本子,告诉姐姐?”
王雪惊醒,眼中惊恐未褪,看清是唐思雅才稍松,随即被难堪淹没。
她慌乱避开目光,用力摇头。
“没什么,我梦到通知书撕了。”
她拉高外套,身体往角落缩。
唐思雅看着她躲避的动作和衣领下的淤青,无法追问。
她轻轻拍了拍女孩颤抖的肩膀:“别怕,过去了,快到京北了,到学校会好的。睡吧。”
王雪闭眼,睫毛却不停颤抖。
京北大学校园里,梧桐筛下阳光,空气中有油墨味,林荫道上,学生拖着行李。
唐思雅一手提王雪的帆布箱,一手挽着她胳膊。
王雪仍穿着米色格子外套,低头,步履沉重,她将头发拨散,试图遮住颈侧。
“小雪,看,前面就是中文系报到处。”
唐思雅指着梧桐树下的课桌和队伍。
“办完手续去宿舍安顿,然后去吃饭,庆祝你上大学!”
王雪勉强牵动嘴角,警惕地扫视周围。
这时,一个挺拔身影从旁边红砖楼转出,沿林荫道走来,是温晁。
王雪身体瞬间绷紧,嘴唇失色。
她猛地甩开唐思雅的手,躲到唐思雅身后,紧紧抓住她后背衣服,身体簌簌发抖。
“小雪?”
唐思雅被她剧烈的动作和反应吓了一跳,转身护住她。
“怎么了?不舒服?”
温晁看到她们,打招呼说。
“思雅,这么巧,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