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历不明?野种?周美凤,你听清楚,我陆军铭的孩子,轮不到你置喙!”
他逼近一步,周美凤吓得后退,撞在太师椅上。
“你以为当年龌龊事没人知道?我小时候在池塘边上,是谁推我下水的,你以为有人会永远替你瞒着?”
堂屋死寂,周美凤脸上血色褪尽,只剩恐惧。
陆正源死死盯着周美凤,眼中是滔天震怒和痛心!
陆军铭冷笑说道。
“周美凤,你这毒蛇,这些年披着人皮装模作样,如今还敢动我妻儿!”
老爷子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手剧烈颤抖,指着面无人色的周美凤。
“毒妇!毒妇啊!”
他抄起手边紫砂茶盏,全力砸向周美凤脚边!
茶盏粉碎!滚烫茶水和碎片溅了周美凤满脚。
“滚去祠堂,对着列祖列宗跪着!没我的话,不准起,谁敢求情,一并滚!”
周美凤魂飞魄散,腿一软瘫倒在地,她涕泪横流,糊着汤汁脂粉很难堪。
二叔脸色灰败,看看妻子,又看父亲和侄子,嘴唇动了动,颓然低头。
佣人立刻上前,低头架起瘫软的周美凤,快速拖走。
老爷子喘了几口气,压下气血,转向唐思雅。
她依旧坐着,脸色苍白但腰背笔直,一只手护着小腹,另一只手攥着椅背。
陆正源目光落在她护着小腹的手上,怒意退去,只剩疲惫和复杂,他重新坐下说。
“丫头,吓着了吧?是爷爷没管好家,让你受委屈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小腹,说道。
“你放心,陆家绝不亏待你,更不亏待我重孙,今天的事,爷爷给你做主,你和军铭当初婚结得仓促,委屈你了,现在孩子也有了,名分得正!”
“明天让军铭带你去把结婚证重新领上,该补的礼数,一样不落,风风光光补办,爷爷亲自主持,绝不再让你和孩子受闲言碎语!”
所有目光聚焦唐思雅,二叔眼神复杂。
陆军铭也看她,眼中涌起期待和紧张。
唐思雅抬起头,她额角有细汗,但眼神清亮平静。
她没有看谁,目光落在桌角狼藉边缘,说道。
“谢谢爷爷好意,但是,领证的事,我暂时不能答应。”
“什么?”
老爷子脸上的温和凝固,陆军铭脸上的期待僵住,转为阴郁不解,盯着她侧脸。
唐思雅吸了口气,压住胃里不适说道。
“离婚证是真的,过往伤害也是真的,爷爷,名分、婚宴、风光,都很重要,但对我,最重要的不是这些。”
她缓缓转头,目光迎向老爷子,也掠过陆军铭。
“我和陆军铭之间,那份信任,碎了,碎了的东西,不是靠一张结婚证,一场婚宴,或谁一句做主,就能立刻拼回去的。”
她抿了抿唇,带着疲惫说道。
“我需要时间,也需要看清楚,除了今天掀桌子的愤怒,除了此刻的愧疚和保护欲,他陆军铭,还能做到什么?感情未定,心意未明恕我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再把自己绑定,请爷爷体谅。”
堂屋再次死寂,老爷子重重哼了一声,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