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铭目光落在书桌的电话机上,他迈步走过去,拿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过了一会儿,陆老爷子疲惫的声音响起。
“军铭,是爷爷……”
陆军铭没说话。
“你还在气头上,爷爷知道,可你是我亲孙子,爷爷打你,是恨铁不成钢,咳咳,你难道真要把我这把老骨头气死?”
陆军铭嘴唇紧抿。
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拔高。
“回来,今晚回老宅来,一家人坐下吃顿饭,天大的事也大不过一家人团圆,你听见没有?陆军铭!”
“爷爷……”
陆军铭开口。
“别跟我找借口!”
陆老爷子厉声打断,随即又咳起来。
“算爷爷求你行不行?我这身子撑不了几下了,就想就想看看你,吃顿安生饭。”
陆军铭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戾气压下去一层。
“知道了,几点?”
“就晚饭点,早点回来!”
陆老爷子的声音透出点活气。
“别空着手,带点你妈爱吃的糕点吧。”
“嗯。”
陆军铭应了一声。
听筒搁回电话机座,书房重新陷入沉寂。
陆军铭转身,军靴踩过那本册子,大步走向门口,门被拉开又关上。
陈昭家客厅,空气里有墨水和纸张的味道。
唐思雅放下批改好的作业本,揉了揉发酸的脖颈,陈昭递过来一杯温水。
“辛苦了,唐老师。”
陈昭看着唐思雅略显苍白的脸。
“脸色还是不太好,那天在百货大楼真没伤着?那混蛋……”
唐思雅接过水杯,勉强笑了笑。
“真没事了,就是有点累,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