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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夜晚追踪需要缄口猎犬(第2页)

在半个世纪以前,民众把法兰西学院叫做“四国”,把歌喜剧院叫做“费陀”,将冉阿让所在的地方叫做“小皮克普斯”。民众对这些老事物一直念念不忘。实际上,小皮克普斯从来就只是一个街区的雏形,街道大部分都没有铺石块,房屋稀稀落落,只有我们即将讲到的两三条街道,四周都是围墙与旷野,一家店铺都没有。这儿到处都是园圃、修道院、工地、洼地、少数几所低矮的房屋和同房屋差不多高的围墙。这正是该街区在前一个世纪的形象。三十年以前,一些新的建筑群把这个街区取代了。现在,小皮克普斯已毫无踪影,市区图上找不到表示它存在过的任何痕迹。小皮克普斯这儿有我们刚才提到过的Y形街道,是被安托万绿径街分开的。它分出左右两条枝权,左面一条是小皮克普斯街,右面一条是波龙索街,上面的横杠叫直壁街。从塞纳河边过来的人,走到波龙索街尽头,左边是直壁街;右边则是直壁街的街尾地段,是一条死路。

冉阿让当时就站在这个地方。

正如我们前面所说,他看到一个黑影把守着转弯处,就急忙往后退。毫无疑问,那鬼影在监视他。

该怎么办?

往回走是不可能了。起初他回头看去,看到远远地在他背后的肯定就是沙威与他的队伍。从一些迹象上看,沙威对这个地方很熟悉,早做好准备了,派他的一个手下把守出口。很明显,这些揣测完全符合事实。冉阿让痛苦的脑子立即乱作一团,就像一把灰尘飞散在一阵急风中。向前走,势必会落在那个人手里。往回走吧,又会碰到沙威。冉阿让觉得自己掉入了罗网,而且感到罗网越收越紧了。他怀着绝望的心情望着星空。

四摸索逃路

顺着直壁街来到小皮克普斯街,右边差不多都是简陋的房屋;靠左边只有一栋式样严肃的建筑,而且这个建筑靠近小皮克普斯街的一面很高,靠近波龙索街的一面却又非常矮。到那个转弯处时,建筑更是低得只有一道墙。但是,这堵墙并不直接通到波龙索街,而是凹进去一部分,不管人站在波龙索街或是站在直壁街都看不到。这道墙在直壁街又构成一个新凹角。这道山墙阴森森的,仅有一个永远关闭着的两块镶着锌皮的窗板。

斜壁被一道高大又丑陋用木板草草拼合而成上面比下面的板条宽得多的,门占满了。近旁还有一扇大车门,从外表看来建得年代不长,最多不超过五十年。一棵椴树的枝丫从斜壁上自由的伸出来,在波龙索街这一边的墙上布满了常青藤。

在这走投无路的时候,冉阿让迅速将这所冷清的房子打量了一番,心里盘算着,如果能钻到这里面去,可能就有救。他这才想出了一个办法,产生了一些希望。

这楼房正面有一部分紧挨着直壁街,每一个窗户上都装着铅皮漏斗。从整体上看,就好像画在楼房后墙上面的一棵树。那些铅管铁管条条枝丫,样子非常奇怪,最先引起了冉阿让的留意。他叫科赛特在一个石桩旁坐下,并且嘱咐她别出声,接着又朝排水管和路面相接的地方跑去,他觉得也许有办法沿着管道翻过去,躲进楼房里。但是,管道已经腐烂了,而且月光正照着这里,如果冉阿让翻墙,可能会被在街头守着的那个人看见。再说,又怎么把科赛特弄到四层楼上去呢?

因此,他放弃了爬排水管的想法,又回到了波龙索街。

他走到那个斜壁下,发觉别人看不到这个地方。那道墙上有椴树枝以及常青藤,很容易就能够看出里边是个园子。虽然叶子已掉光,但起码可以藏身,熬过后半夜。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了,得马上行动。

他推了推那扇大车门,马上察觉到那门被钉地结结实实的。

他去推另外一道大门。这道门破破烂烂的,木板都腐烂了,这蛀坏了的木栅,也许可以凿出一个洞。

他细细一瞧才知道,这并不是一道门,只有一些长条铁皮胡乱横在上边,可是彼此并没有连着。从木板的裂缝中,他隐隐约约看到三合土中的粗沙石——人们十年前走过这个地方还可以看到。冉阿让感到很失望,不得不承认这道门只是一座房子后面的护墙板。要将板子弄开并不很难,可是下面还有墙壁。

五煤气路灯说明不可能

这时候,一阵沉闷而有节奏的声音传来。冉阿让探出头来,只见七八个士兵来到波龙索街口,枪刺寒光闪闪。

他看出在最前面的正是沙威。他们很明显是在搜查每个角落、各个门洞和各条小道。

毫无疑问,那支巡逻队是沙威临时调来的。

沙威的两个助手也混在队伍里面。

估计一刻钟后,他们就会走到冉阿让所呆的地方。这是他生平第三次身临绝境,用不了几分钟就又得完了。如果这次再被判处苦役,还将因此断送科赛特的一生。这就意味着她将会像孤魂野鬼那样漂泊无依了。

这时只剩下一个可行的办法了。

以前他在土伦服苦役的那段时间里,学会了一种逃跑的绝技,其中攀登的技术首屈一指。他没有任何凭借物,略微撑一下砌石偶然的一些棱角部分,便可沿着两堵墙连接处的直角一直爬上七层楼。冉阿让目测了一下伸出椴树枝的墙壁,大约有十八法尺。这道墙与那栋大楼的山墙的切角里,有一个三角形砖石堆。这个砖石堆大约有五尺高。堆顶距墙头不超过十四尺。墙上铺着石板。问题在于科赛特不会爬墙。他不可能扔下她。背着她上去却又办不到。这种攀缘,必须用尽浑身的力气,就算只是一点点重物,都会叫他失去平衡栽下来。他需要一根绳子。但冉阿让身上却没有。这时,假使冉阿让有一个王国,也会毫不犹豫地用来换一根绳子的。

任何生死攸关时刻的闪光,有时使我们头晕眼花,有时让我们心明眼亮。

冉阿让仓皇的眼神落在了死胡同那路灯杆上。

那时候巴黎街头只装着带反射镜的油灯,每隔一段就装上一盏,夜幕降临时就点上,用绳子升起或者放下。那灯绳由半空中拉到另一面街道上,安在柱子的槽中,灯绳的转盘就安在灯下面的小铁盒中。冉阿让迅速跑到死胡同里,用刀尖弄开小铁盒的锁链,很快又来到了科赛特身旁。他找到了一根绳子。这天晚上,正如我们前面提到的,没点路灯。死胡同也没点路灯没有人会发现那盏灯已经不在原位置上了。但是,四周一片漆黑,冉阿让又神色慌张,行为显得异常,这些开始让科赛特感到害怕了。巡逻队向他们走来的脚步声愈来愈清楚。

“爹,”她低声说道,“我害怕。谁来了?”

“别说话!”那伤心的人说道,“那是泰纳迪婆娘。”

科赛特吓了一跳。冉阿让又说:“不要出声,我来对付吧。但你如果喊,那么泰纳迪婆娘就会将你抓回去。”

然后,他用领带绑着孩子的胳肢窝,又将领带和绳子的一头打了个燕子结,他叼住绳子的另一头,迅速地脱掉鞋袜抛过墙头。所有的动作,一次到位。然后,他身子贴着墙壁与山墙的切角向高处升,没用半分钟,他就已经跪在墙上了。

科赛特吓得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突然,她听到冉阿让轻轻地对她喊道:“把背贴在墙上。”

她照吩咐做了。

“不要说话,不要怕。”冉阿让说道。

科赛特觉得自己在向上升。

她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已经被带到了墙头上。

冉阿让将她放在自己背上,用自己的左手握住她的双手,平伏爬到那斜壁上。这里果真有一所小屋,屋檐距地面很近。这情况很令人高兴,因为墙里面比靠街的一面高许多。但地面离他非常深。他刚刚爬上斜屋顶,手还没来得及离开墙脊,便听到一阵嘈杂声,巡逻队已赶来了,又沙威怒吼的声音传来:“给我仔细搜这个死胡同!他肯定就在这个死胡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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