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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恨(第1页)

离恨

红锦地衣,佳人轻舞,明眸阑珊,丹瞳似闭微启,朱唇轻薄,略施淡妆,纤细玉指下琵琶声自檀槽间缓缓流动。她是离锦,京城教坊中的头牌,一双明眸,醉了天下人,一笑倾人国。柔仪殿里珠帘张紧,欲语还休。

青袍玉缎,广额丰颊,一目重瞳子,指上青白玉环,脚上亦是青色玉靴。手中轻摇折扇,眼中无尽柔情。他是当今宰相之子重冉,承父荫,袭爵位,出生便是无尽荣华,却未有任何纸醉迷金之态。

四目相对,啼莺散,余花乱,月迷津,日幕浅浅。他唇角轻轻上扬,目光似盈盈弱水,淡淡春山。琵琶弦断水云间,清越入耳,世上只怕再难有这等音律。门外春花尽泻,绿窗冷静,芳音已断,香印成灰,晚妆已残。她成了他的妾,他伸手抚摩她的面颊,窗外风萧声断,飒飒冷风,烛残漏滴,春意迷醉。

她早已认了宿命,纵有绝色倾城,可终究出身风尘,能在着默默等候就已是福分,他是贵室子弟,风流多情,人间的痴儿怨女般的缠绵,岂是她可贪图的。玉石台阁,柔仪殿中的万千金帛,锦饰玉器,绫罗幕帐,待的不过是那青衫少年。纵使他不能让她显于人前,她的琵琶无人解读,她亦甘愿。

只缘那一面,她便爱上这青衣少年。

光阴虚度,她独卧鸳帐,灯漏昏沉,墙上琵琶落上细细灰尘。纤指蔻丹,有几多时日未碰着琵琶,重帘静,层楼迥,惆怅落花风不定,婵鬓凤钗慵不整。她已有三月没见他,身上红衣褪色,面容犹怜。她除了等候,没有别的出路。

婢女暮凝,立其身侧,日日终须待,这艺妓离锦竟是个痴女,那公子重冉三月未见,却不见她流泪。想必那重冉是个薄幸之徒,家中已有妻,却起了这柔仪深殿,看来这重冉和他父亲是一类货色。

晴烟渺渺,几行断雁。这暮凝眉心紧皱,盈盈泪眼,望断残照,身畔的离锦目中期盼,对景伤怀,度日无言,惆怅难凭,不免替她酸涩。女子的宿命难道就是看尽春老,痴忆昨宵,玉宇尽殆人将老,忆起母亲临终前那黯然目光。泪流琼脸,耳畔晴天霹雳,原来自己的父亲竟是当今宰相倾永。

故事依旧是才子佳人,似定终身。当年暮凝的母亲断雪是风尘女子,舞技超群,绝色倾城。多少王孙公子可为她一掷千金。丽质盈盈,少年驰骋,弦声和雅,微雨倾洒,她遇见她一生的劫难,倾永。

她放弃一身锦衣,随他芳郊绿野,一片浓情挚意,倾尽其有。送他上京,高中榜首,却一直未归。她泪水流尽,望断天涯,却得知他娶了当朝公主。当日芳树,绿荫红影下,怎忍舍弃。除了一生的哀苦和一个迤俪清和的女儿以外,什么都未留下。

容色渐老,恨那薄情人一去,锦书无个,光阴哀苦,劳疾缠身,已知时日无多,临终告之女儿暮凝一切,别让她负了这倾国倾城的容色,脸上的花梢。

只身一人赴相府,终日洗衣扫地,是个下等婢女。只因容貌清丽无瑕,被公子重冉看中,服侍他偷娶的艺妓离锦。

这离锦一手琵琶名遍京师,舞雁翩翩,歌珠贯串,玉面朱唇,绝色胜仙,却是个痴情的愚蠢女子。

她轻唤着,暮凝,你说公子今日会来吗?那暮凝轻笑摇头,残月朦胧,多少个夜晚都是在离锦这样的询问中悄然流逝。女子到底有读少年华供这样痴侯,不知所云。

煦景朝升。烟光昼敛,梦中醒时却见床前的重冉。离锦明眸含笑,魂消玉断。爱人凝立眼前,喜极而泣。

那重冉卸下腰间配剑,目中含情。他唤她,离锦,这三月因朝中有要务外出,未及和你言明,归程迢递,念至断肠,只盼你莫说我薄情负你。离锦这三月的泪雨沉沉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重冉自怀中取出一支珠簪,镂工精细,花锦玉饰,轻插在罗绮黑发上,美艳动人。不知是珠簪为人润色,还是人为珠簪增光。

重冉自那日归来以后便日日陪伴离锦,密意柔情染尽这柔仪深院。人生若说悲凉莫过离别,那么这欢喜自是相随终老。

重冉清晨离开,由经暮凝身边,对她轻言,谢你于我不在时陪伴离锦。暮凝低身万福,重冉头轻点,玉缎青衫随风飘动,离去的背影犹似玉色朝阳,这深盟丹素的重义男子,竟似有些感动。暮凝面对断鸿归飞,泪竟自缓缓流下,她必须报仇,母亲临终前那染了泪痕的面颊,是她一生的伤痛。她要这个负心男人,付出代价。

日子安逸,离锦面颊丰盈红润,无事奏起搁置了许久的琵琶,追思往昔年少,把酒奏乐,量金卖笑,光阴多少,幸而遇见这痴情少年,虽说家中有妻,却也只是子承父命的秉承孝道。纵然有千般委屈,都在重冉深厚的目光里变的轻薄。他却一直不忍她受此委屈,一心想让她与他一同去那幽深相府。

晓风生暖,烟和露润,她又见这春日好景,烂漫樱花好,却遇见了伤春怀抱。

那日重冉上朝,离锦轻奏琵琶,聊慰孤寂。暮凝侧畔细听,却有一个锦衣的雍容女子来到她们面前,她自住进这柔仪深宅以来,除了重冉和暮凝就未见他人,忽见这目光凛冽的锦衣女子,蓦然惊住。

暮凝暗皱眉心,轻轻低身颔首,叫了一声少夫人。离锦才翻然醒悟,那个占据了重冉妻子之名的女子是存在的,只是不曾出现在她生活中。她已经容不得重冉的心不在她身上,多翻打探,终于寻到这柔仪院,看这绝美的女子竟有些惧意。

离锦一时不知所措,遥山变色,眉妆淡扫,那锦衣女子在离锦抬头时明显颤抖了一下。暮凝暗笑,这庸华女人怎配和离锦相论。

离锦轻轻弓身,目光略有怯意,低唤一声少夫人。那锦衣女子方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身份,一摇手坐在椅子上,体态有些臃肿,脸上厚重的施妆,目光尖利,似穿云雷剑。

你就是重冉娶回的那个艺妓,那女人轻轻挑眼,瞟了一眼离锦,粗声问道,离锦低应。

那女子道貌岸然,你也知道重冉的身份,我就不必多言了。你的出身实在和重冉不妥,我今天以正房的身份休你这个身份不干净之人。你身上的锦饰衣衫惧是我们相府之物,换下后即刻离开,若不然休怪不懂怜香惜玉。

暮凝正要反驳,离锦轻轻拉她的衣袂,止住她。正待离锦盘算如何化解燃眉之急时,重冉归来,见那锦衣女子在此,本温和如玉的目光变的暴戾起来。暮凝暗松一口气,昼景清和,火德流光,美景易散,此时却不得不和这女人纠缠。

重冉指着那锦衣女子叫她滚,那女子嘤嘤而泣。她是尚书之女,见惯了官场的虚情假意,做一出戏自是易事,委屈的抱怨离锦对她如何无礼,要求重冉立刻休掉离锦。离锦在一旁面色苍白,重冉握住她的手,让她安心。重冉面对那女子的哭闹,忽然暴怒,伸手便是狠狠的一个耳光,那女子被打愣,随即哭叫要讨个公道。重冉吩咐暮凝取来纸笔,纤长如玉的手指如行云流水,写下几行字,自怀中取出方印,盖上朱红,递给那女子,那女子看过之后竟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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