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李瑞有些佩服李钰的镇定,换成是他考中了,哪怕是最后一名,他也会蹦起来的。
李守礼可就没有这么镇定,脸上的褶子都要笑起来了,心中的那份喜悦无法用语言述说。
同时又带着愧疚,他供李守仁读书,供李瑞读书,却从没供儿子读书。
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怎么管过儿子,他太累了,每天都要下地劳作,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儿子。
只要李钰不听话,他就打,这也造成了以前的李钰沉默寡言,不爱说话。
而现在儿子中了县试,还是在没有靠家里,没有花家里一分钱的情况下,让李守礼更加觉得对不起儿子。
他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儿子,来弥补儿子从小就没多少的父爱。
李守仁一路上拳头都捏得紧紧的,特别是看到李守礼的笑脸,就恨不得将李瑞锤一顿。
读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身上去了,连一个九岁孩童都比不过,简直岂有此理!
这下终于让三房得意了!
牛车在村口停下,四人下来,村里的人见到他们回来,都围了上来询问。
当知道中了时,都惊呼起来。
围在外面的人一听说中了,也没有问清到底是谁中了,便一溜烟往李钰家跑去报喜。
“中了!老嫂子,你们家的孙子中了!”
去报喜的人一脸兴奋,还在院子外便喊了起来。
张氏等人听到声音,急急忙忙出来,今天一天家里人的心都是悬着的,特别是王氏,坐立不安。
这一年她下地干活,原本还算白的皮肤也被晒黑了,手粗糙了,人也苍老了不少。
这让她无比渴望李瑞能中,如果不能中,她就还要继续干活,此刻第一个冲出去,“中了?谁中了?”
“还能是谁,李瑞啊!”
报喜人张口就来,在他看来李瑞读了这么多年书,要中的话应该就是他中,至于李钰肯定是不会中的。
毕竟才九岁,而且才读两年书,怎么可能考中,而且也没听说过有谁九岁就中县试的。
因此这中的人理所当然应该是李瑞。
王氏听到这消息,顿时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喜悦将她包裹,眼泪都流了下来。
嘴唇哆嗦着,“娘……娘,您听到了吗?我家阿瑞中了!他中了啊!”
王氏又哭又笑,手舞足蹈,恨不得能飞起来。
见报喜人还在,她跑回房间拿了一个布包出来,里面是她存的钱,虽然张氏不让人存私房钱,但大房是个例外。
此时王氏将这布包塞入报喜人手中,算是打赏。
这布包内可有千多文钱,换成平时,王氏肯定舍不得拿出来,但现在一点不觉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