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会不会觉得他失去了价值,把他当弃子?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剥去紫袍,打入天牢,甚至…被愤怒的百姓撕成碎片!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郑居中猛地站起来,动作太猛带翻了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顾不上这些,像头被困的野兽,在书房里焦躁地踱步,眼睛血红。
“快!快!”
他冲着门外嘶声低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一个心腹幕僚慌忙推门进来。
“相爷?”
“备车!不…备…备最不起眼的青布小轿!从…从西角门走!”
“你!还有阿福!跟我走!立刻!马上!”
幕僚被他狰狞的样子吓住了:
“相爷…这深更半夜…去…去哪?”
“闭嘴!别问!”
郑居中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低吼,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去…去‘广源记’的后仓!快!把那里…把那里所有东西!尤其是…是正月廿三那天的…全给我烧了!烧得干干净净!一片纸都不能留!”
他必须抹掉一切!必须在苏仙人拿出更可怕的“下期”之前,把“正月廿三”这个催命符彻底从世界上抹去!
苏逸靠在电竞椅上,啜着已经凉透的浓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汴京投影。
郑府的书房画面被放大到极致。
看着里面那个像热锅上蚂蚁一样乱转的胖子,看着他脸上褪尽的血色和眼中的惊惶,看着他气急败坏地吼叫心腹……
苏逸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茶杯被轻轻放回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慌了吧?老狐狸。”
他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刀。
“想销毁证据?抹掉‘正月廿三’?”
“行啊。”
苏逸的手指,悬在了天幕系统的操作界面上,那个代表“实时投影”的按钮上方。
“老子让你现场直播,给全汴京的老少爷们儿…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