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白时中自我暴露罪状的场景,瞬间冲回所有人的脑海!
那罪魁祸首的药水……就是这瓶子装的!
柔福仿佛没看到众人骤变的脸色。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水晶瓶壁,动作带着一种残酷的优雅。
“本宫年纪是小,见识也浅。”
“所以,遇到不明白的事,总喜欢弄个清楚。”
“比如,崔公说的矿工闹饷……”
“闹的是哪年拖欠的饷银?领头的是谁?数目几何?”
“再比如,道路塌方……”
“塌在哪一段?何时塌的?塌了多少土石方?阻断了多少车马?”
她顿了顿,走近崔元吉。
然后托着那个空瓶子,缓缓递到崔元吉面前。
柔福眼含浅笑,轻声道:
“崔公见多识广。”
“不如指点一下本宫?”
崔元吉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柔福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本宫这里,正好还有点‘好东西’,想请崔公品鉴品鉴。”
“一滴就够了。”
“喝了它,崔公说什么,本宫都信。”
“这样,崔公就不用担心被人戳脊梁骨了。”
“本宫的羽毛,也保住了。”
“崔公意下如何?”
花厅里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只有崔元吉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得刺耳。
“噗通!”
崔元吉再也支撑不住,像一滩烂泥般,直接从太师椅上滑跪下来!
头重重磕在地上!
他保持着伏地的姿势,求饶道:
“帝姬,帝姬息怒!”
“老朽糊涂!老朽该死!”
“矿石!崔氏所有矿场,即刻起!全力供应!分文不取!
“只求为守汴京略尽绵力!求帝姬开恩!”
这低三下四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拿腔拿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