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杯茶,乃是仙人赐下,唤作‘真言药剂’。”
“饮下之后,再不可说半句谎话。”
“不知大人,可敢饮下此茶?”
白时中眼皮一跳,瞥了眼那貌似寻常的茶水,心中冷笑。
黄毛丫头,黔驴技穷了?想用杯茶诈我?
他脸上堆起假笑,一派光风霁月:
“帝姬言重了。”
“老臣一片丹心,日月可鉴!此等清茶,有何不敢?”
他接过茶盅,带着几分轻蔑,仰头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初时无异。
白时中甚至掸了掸衣袖,准备继续慷慨陈词。
可话刚到嘴边,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阻止了他发出声来!
“唔!”
他脸色瞬间涨红,额角青筋暴起。
拼命想要闭嘴,舌头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
“谣言……是老夫……命人散播的!”
嘶哑的声音冲口而出,尖利刺耳,响彻死寂的大殿!
“工坊爆炸……是老夫安插的人……故意引燃火药!”
“就是要坐实……妖术天谴之名!”
“让李纲……让那小丫头片子……身败名裂!”
死寂!绝对的死寂!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利箭,狠狠射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时间,仿佛凝固。
短暂的死寂后,一声暴喝如同平地炸雷!
“白时中!你这老匹夫!国贼!!”
一位须发皆张、铠甲未卸的种师道旧部,猛地踏前一步,目眦欲裂。
他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几乎要戳到白时中的鼻子上,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
“构陷忠良!祸乱军心!你……你竟敢通敌卖国!!”
李纲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剑剑柄上,指节捏得发白。
牙关紧咬,看向白时中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柔福心脏狂跳,乘胜追击,声音拔高:
“为何要构陷忠良?朝中还有谁是你的同党?”
白时中眼珠惊恐地乱转,嘴巴却像决堤的洪水,根本不受控制:
“因为……因为李纲挡了路!”
“他若掌权……我们与金国议和的路就断了!”
“童贯大人许诺……只要扳倒李纲……金国那边……”
“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