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刚蒸好、还冒着热气的白面炊饼。
他利落地包了两大包,塞给旁边愣神的儿子:
“二狗!快!给城外工坊送去!给那些修台子的苦命人!”
城南,一处还算殷实的小院里。
一个穿着细布襦裙的妇人,看着天幕上那孩子的样子,眼泪“唰”就下来了。
她抹着眼泪冲屋里喊:
“当家的!”
“把咱家地窖里那半袋黍米搬出来!还有我新做的酱菜!”
城东,一家绸缎庄门口。
胖乎乎的掌柜看着天幕,又看看自己店里光鲜亮丽的绫罗绸缎,脸上火辣辣的。
他咬了咬牙,冲伙计喊道:
“关门!今天不卖了!”
“把库房里压箱底的陈粮都翻出来!装车!”
“老子亲自押车送城外去!”
一股无形的浪潮,在汴京城的大街小巷涌动起来。
无数普通的汴京百姓,默默地走出家门。
他们手里拿着的东西或许不多。
几捧米、几张饼……
但汇聚在一起,却形成了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
“让一让!让一让!给修烽火台的英雄送粮来啦!”
人群涌到工坊区简陋的木栅栏外。
没有喧哗,没有混乱。
大家默默地将带来的东西放下。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地走到栅栏前,对着里面呆若木鸡的工匠和军士,深深一揖:
“诸位!受苦了!”
“老朽替汴京的街坊们,谢过诸位筑台守城之恩!”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吃饱了!好好干!替咱们汴京,守住家!”
工匠营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麻木、绝望、甚至带着怨气的工匠们。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