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
长剑划破苍茫的大地,他的笑凝在嘴边。
其实,只是几年的孤寂。
青衫,回首一望,手中握着一叶红枫,那些静若山石的记忆,难道也可以伤人。
“斋主!”
“浪翻云!”
是什么让他念念不忘是那冠决天下,天下的风华还是那万里挑一的口才,还是时时改变的神态。
不是,都不是。是那一声轻唤,那面渺若浮云遮烟的轻唤,唤醒了心中的感动唤醒了心中某一处的温柔。
那时,江湖很冷。
剑芒在一次如雨般的爆开,如日正天高时的刺眼光芒。
他眼中一亮,心中也是一亮。
什么忽然动了一下,连连的悸动。
去疾,无咎,忘忧。
是言静庵三个字,带来的哀伤,剑芒下的那双精芒的眼,微微湿润。
是的,眼泪可以不流,但心怎么可能不痛。
她微微一笑,青衫没入一片枫林当中,她一路走过去,好像还走在她的笑声上。好像远了,又好像未远。那是一种恍惚。风一吹浪翻云的长衫咧咧作响。
红,是红。那如血的残阳,也被淹没在一片红色的枫叶里。
浪翻云心头微冷。
剑只能与剑对话。
那时,江湖还是冷的。
茶,还是老者泡的茶。耳边还是那微微的鼾声。对面的玉人,却远了,渺远的不可捉摸,那时的一笑一嗔,都凝在她手中的一杯清茶里,顺着季节的变换,灰飞,湮灭。
人会老的,剑会老的,连那一杯茶也会老的。
那又有什么是不会老的呢?
浪翻云苦笑,那些永恒不灭的是否能跨过生死,知道她哪里呢?
生与死的界限,真的只是闭上眼的那一瞬间吗?
窗外一阵微风,枫林一动,树叶相互摩擦着,声音就好像午后的少女闲话。
“斋主所托之事,浪某比会去办。”
那时的放声大笑,是掩不住的豪情。可浪翻云不知,在他答应下那一件任务后,他的人动,剑动,心也动了。
洞庭八百,坐于船中的浪翻云,掷一个空酒壶下去,于自己一起随水漂流。
洞庭八百,秦淮风月。
在他心里互相辉映着。
他伤红日法王(记不清是谁了,静庵的任务)只用了三剑,一剑生,一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