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童被吓得不轻,拼命的往顾浥尘的身后躲藏。校长可管不了这么多,他的权威,他的严厉统统都不容亵渎,唯有在一个七岁的孩子面前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用力的拍了一下桌面,桌子上薄薄的灰尘被巨大的力道震得飞起,惊的云舒儿都能感觉到手掌和木材碰撞是产生的巨大的疼痛感,可是校长却没有皱一下眉毛,而是用扩大了无限倍次的分贝喊道:“说话!”
余幕童被吓的一激灵,这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用他的年龄和职位优势成功的唬住了一个心智尚未发育完全的孩子,并且可能还在沾沾自喜。
云舒儿实在看不下去,“校长???????”
解释的话就在嘴边被顾浥尘生生的打断:“校长,我想问一下,您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个孩子的伤是幕童造成的?”
校长红着脸喊道:“班里那么多同学看到了,难道还能冤枉他不成,而且你们做家长的是怎么回事,事情发生的时候为什么不主动过来解决。?”
一声声的责备,一声声的质问,就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刀子一样划过云舒儿的心,这就是她最怕面对的结果,这也是她不想告诉顾浥尘的原因,她害怕这样的质疑和责骂降临在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身上。
顾浥尘于她而言,天生就是该在手术室门口和病房里接受赞美的人,而不是在校长办公室对着这个连胡子都不刮的男人听着他生气的质问。
她的手依旧被死死的拽住,不断的提醒着她,自己能解决,她能做的只有安安静静的等待。
男人之所以能称之为男人,可能就是在最需要感情支配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顾浥尘指了指校长办公室那台巨大的电脑屏幕开口说:“我刚刚路过教室的时候发现每个教室都有摄像头,请问我可以看看幕童班级当天的录像资料吗?”
一句话,校长满腔的怒气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慢慢的变成了一层塑胶皮囊,吱吱呜呜的说不出话来。
只有云舒儿最清楚,教室里的摄像头在她来上班的第一天就没有打开过,其实也是用过一段时间的,不过时间大概要追溯到五六年前,还是七八年前都已经无关紧要,总之就是刚刚安装好的那几天红灯确实亮起来过。
兜兜转转这么长时间,它们的装饰功能远远胜于使用功能,最后彻底沦为了摆设,不过据那些老教师说过,修理经费批下来过,只是这笔钱嘛??????
云舒儿似乎一瞬间明白了校长脸色的瞬息万变,急忙附和了一声:“对啊校长,快点调取一下监控看看就什么都知道了。”
“明摆着的事情调什么监控,简直小题大做!”有理不在声高,校长的声音可以说是非常非常的尖锐刺耳了,不用麦克风都能传到隔壁的主任办公室里,吓得主任刚刚倒满了水杯溢了一桌子的水。
“那就抱歉了!”顾浥尘的语调不紧不慢,云舒儿却觉得他的声音带着千斤重的担子扑面而来,“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是选择相信幕童的话。”
校长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因为在十几分钟之前他为了平息这次不断扩大的失态,已经向杨思思的家长承诺过,一定会和对方大家沟通,让他们拿到一个满意的赔偿,而前提条件就是不再把学校推到风口浪尖上面。
关于云舒儿,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们已经默认了她炮灰的地位,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只要不威胁他的位置,任何人的死活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一个小孩子的话哪有什么可信度。”校长立马打着哈哈试图缓和现在紧张的气氛。
“不可信吗?”顾浥尘反问了一句,“既然幕童的话在校长看来不可信,那么为什么那个受伤的小姑娘的话就变成了最可信的证词了呢?”
“我很想问一问,从事情发生到现在,身为这所学校校长的你人在哪里。不管是今天我进来学校,还是那些不实的报道里,永远都是云老师在跑前跑后,甚至被推到了最前面,请问校长,身为领导的你人在哪里?难道就是躲在办公室里听了几句疑似受害者的证言吗?”
“你???????”校长被他的话噎的“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愤愤的将手臂抬起又摔下。
咄咄逼人不是顾浥尘的本意,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幕童,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云舒儿,这些污蔑,这些欲加之罪变成了每个无关者眼中钉子一般的事实,唯有相信的态度才是让云舒儿和余幕童一直坚持的信念。
就算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他们,他也要相信,因为面前的这两个人??????
都是他爱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