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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第2页）

“哦，我今天下午刚从斯城返回（她说了二十英里外的一个大城市的名字）。爸爸告知我，说你早已经开办了学校，新的女教师也早已经来了，所以我喝了茶就跑来看她。这便是她吧?”她指指我。

“没错。”圣约翰说。

“你认为你会喜爱莫尔顿吗?”她问我，语调和神态里有一种直率但天真的单纯，尽管有些孩子气却讨人喜爱。

“我希望我会喜爱。”

“你发现你的学生像你期望的那个样子一心一意吗?”

“非常一心一意。”

“喜不喜爱你的屋子?”

“非常喜爱。”

“我将它布置得好吗?”

“确实非常好。”

“叫爱丽丝·伍德来服侍你，挑得还好吧?”

“确实不错。她好管教，又灵巧。”

“有的时候我会来帮你教教课。”她补充道，“不时来看望你，这对我是一种变化，我喜爱变化。列费什先生，我待在斯城时可真开心。昨天夜晚，我跳舞一直跳到两点钟。那个团自从骚乱后就一直驻扎在那，那些军官们确实是最讨人喜爱的人，将那些磨刀制剪的年轻人都比得黯然失色了。”

我认为圣约翰先生下唇噘出，上唇咬紧了一阵。那位姑娘告知他这些事时，他的下半个脸异常地严肃古板。他从雏菊那个地方抬起眼凝视着她，那是一种毫无笑意、意味深长的眼光。她又一次笑了笑，算是回答他。笑声非常适合她的青春年华、她的笑靥和她的明眸。

因为他一声不响地站在那个地方，她又去抚摸卡洛。“可怜的卡洛喜爱我。”她说，“它可不对朋友板起脸。假如它能说话，就不能够默不吭声。”

当她以生来的优雅姿态，弯下腰拍着狗的脑袋时，我看见主人脸上腾起了红晕。我看见他那严肃的眼光被火花所软化，闪烁着难以克制的**。当他神情激动时，看起来他当做一个男子和她基本上同样美丽。他的胸脯一度起伏着，但他还是管住了它。我认为，好像一位果断的骑手勒住了一匹骏马。对于她向他所做的温情的试探，他毫无反应。

“爸爸说你如今都不来看我们了。”昂列弗小姐抬起头来，“你直接是溪谷庄园的陌生人。今天夜晚上他只一个人，而且不怎样舒服，你乐意和我一同去看看他吗?”

“如今去打搅昂列弗先生不大适合吧。”列费什先生回答。

“不大适合?可我要说便是时候，如今便是爸爸最需人陪的时候。工厂一关，他就没有事干了。好了，列费什先生，你肯定要来。你干什么这么害羞，但是这么忧郁?”她然后自问自答，填补了他的静默但留下的空隙。

“我忘了！”她大嚷着，摇着她那美丽的脑袋，似乎对自己认为惊讶，“我确实是粗心大意，肯定得原谅我！我倒忘了你几乎整个有理由不和我闲聊。黛安娜和玛丽早已经走了，荒原庄也关了，你是是那样的孤独。我非常同情你，肯定要来看看我爸爸呀。”

“今天夜晚不去了，罗莎蒙德小姐。”

圣约翰先生基本上像台机器似的说着话，唯有他才知道这个样子拒绝需要做出怎样的努力。

“好了，假如你这么固执，我马上要走了。晚安!”

她伸出了手，他便是碰了碰它。

“晚安!”他的声音像回声般低沉但空洞。她转过身，但立马又转返回。

“你身体好吗?”她问。难怪她会提这个问题，他的脸像她的衣服同样白。

“非常好。”他声称，之后就走了门。她走一条路，他走另一条。她如仙女般飘然走过田野，两次回头看他的背影，但他却大步走过，一次也没有回头。

其他人受苦和牺牲的情景，使我不又只一味沉浸在自己的牺牲上了。黛安娜曾说她哥哥“死都不肯叫步”，她一点也没有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