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第二十四章（第2页）

“此刻我正爱着。”

“但是在我之前呢，假如我真的达到了你那苛刻的标准呢?”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和你相似的人。简，你叫我欢喜，而且控制着我——你看起来非常温顺。我喜爱你给人的柔顺感。我承受了感染——被征服了，这种感染比我所表达出的还要甜蜜，我所经历的征服有一种巫术在里面，超出了我所能赢得的丝毫胜利。你干什么发笑，简?你脸上那神秘的样子是什么意思呢?”

“先生（你会原谅这个念头，它是不由自主的），我在想赫克里斯和参孙以及迷住了他们的美女——”

“你这个样子想，你这小精灵——”

“嘘，先生!你刚刚这话讲得非常不聪明，就可以像那些先生同样。不管怎样，他们一旦结了婚，就会用做丈夫的尊严来填补做为求婚者的柔顺，我恐怕你也是这个样子。一年之后，假如我要求你给我一个——你不乐于给的恩惠，我不理解你会怎样回答我。”

“那就如今要求吧，简妮特——哪怕最小的恩惠，我非常渴望听见请求——”

“真的，先生，我如今就有个请求。”

“说吧!然而假如你仰着头这个样子笑容，那我不等弄清你要的是什么，就会发誓给你的。这会叫我成为傻瓜。”

“压根儿就不能够。我只要求：不要叫人送珠宝来，也不要给我戴玫瑰。与其那个样子做，你还不如将你那条手绢镶上金边。”

“就可以过‘给纯金镀金’，这我知道，是那样的，我同意你的请求——便是短时间同意。但是，你还没有要什么，你便是请求拿消一份礼物罢了，又试试。”

“是那样的，先生，我要你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他看起来似乎开始不安起来，“什么?”他连忙说，“好奇是个危机的请愿，多亏我没有发誓同意每一个请求——”

“然而依从这一个，并没有什么危机啊。”

“说吧，简。然而，希望你希望的不是打听一个秘密——但是希望取得我的一半田产。”

“啊，亚哈随鲁王，我要你的一半田产有什么用呢?你认为我是放高利贷的犹太人，想做什么田地投资买卖吗?我倒宁愿要你和我推心置腹。既然你叫我进入你的心，那你总不至于瞒着我吧?”

“凡是值得听的心里话，都向你敞开。但是，看在上帝份上，不要要求无用的压力!”

“可你刚刚还对我说，你非常希望被征服，你认为被过分说服非常愉快。难道你不认为，我最好——开始哄骗和请求——必要时甚至哭闹——便是为了试试我的力量?”

“我看你不见得会做这个样子的试验。侵犯、大胆，所有就都免了。”

“是吗，先生?你立马就变化主张了，你如今看起来可真严厉啊!你的眉毛都和我的拇指同样粗了，额头也皱了起来，好像我有一次看见的诗里所说的‘乌云层叠的雷霆’。我认为那将是你婚后的神气，是吗?”

“假如那将是我婚后的神气，我当做一个基督徒，就立马放弃娶一个十足的妖精的念头。但是你要求什么呢?——说出来吧!”

“和奉承相比，我可远远地更喜爱鲁莽。我宁愿做个伙计，但不愿当什么天使。我得问一下的是——你干什么肯定要我确信你要娶伊戈拉玛小姐?”

“便是这个吗?谢天谢地，还不是太糟!”如今他舒展开浓黑的眉毛，低下头来，朝我笑容，似乎看见避免了一场危机但认为高兴似的。“我认为我能够坦白，”他然后说，“就算我怕会惹得你生气，简——我已经看见了，在你生气时，你十足是个火神。昨天夜晚，在寒冷的月光下，你反抗命运，提出你有权和我平等相处时，你怒火中烧。顺便提一句，是你向我求婚的。”

“当然，是我。但是，先生——伊戈拉玛小姐的事?”

“呃，我假装向她求婚，因为我希望使你狂恋着我，就可以像我狂恋着你同样。我知道，妒忌是我能找的同盟者。”

“好极了!——如今你可就弱小了——不见得比我的指尖大一丁点儿。难道你一点也不思考她的情感吗，先生?”

“她的情感唯有——骄傲，它需要屈辱。你嫉妒吗，简?”

“你不要笑，罗切斯特先生，知道这个对你决不能够有趣。又一次请实话回答我，她不能够为了你的不忠诚的调情但痛苦，她不能够认为自己被遗弃，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没错!——我和你说过，与此相反，是她遗弃了我。一想到我的破产，她心中的爱情之火就熄灭了。”

“你的心确实是奇怪但又狡猾，罗切斯特先生。我担忧在有些地方，你的原则是奇怪的。”

“我的原则从来没有承受训练，简，因为缺乏关怀，可能它们长得有些歪了。”

“又认真地问一遍，我能够享受那答应给我的莫大幸福，但不用担忧有什么人在忍受我自己没多长时间前认为的痛苦吗?”

“你能够的，我的小女孩。世间又没有一个能像你同样，对我有着纯洁的情感了——因为我将那舒适的油膏，还有对你的爱情的信任，涂在我自己的心灵上了，简。”

我将嘴唇转过去，吻吻我肩上的那只手。我深深地爱着他——比丝毫言语能表达的还要深。

“又要求点什么吧，”他即刻说，“能被请求，是我的快乐。”

我非常快预备好了我的请求。“将你的准备和范尔菲克森太太谈一下，先生。昨天夜晚，在大厅里看见我和你在一同儿后，她非常惊讶。在我又看见她从前，给她解释一下。被这个样子一个善良的女人误解，我非常痛苦。”

“回你房里去吧，戴上帽子，”他回答，“我要你今天中午陪我去一趟米尔科特。趁你做预备的时候，我去和这位太太说理解。她认为，简妮特，你为了爱，牺牲了所有，但是认为不值得吗?”

“我确信她认为我忘了和你的地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