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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2003的尾巴上（第1页）

挂在2003的尾巴上

还有大约1个小时一十五分，2003年就要从日历上消逝。时间是有脚的，而且它跑得比想象中快得多。2003年开始的时候我在别人家打牌，2003年即将结束的时候我坐在书房不知道写些什么东西。中间隔了怎样一段混沌不清的时日，大可忽略不计。开始与结束之间似乎只有一眨眼。

好象只能顺着时光的意思让它流走，而不能做丝毫挽留。它有自己的脚步，我们只能追随而不能驾驭。又有多少妙龄女子在大叹时光流逝不等人岁月无情？

时光随意流逝，只要不是白白流逝。

言归正传。

不知2003年是以怎样的心情看待自己的离开。或者高高在上的上帝正为我们揣度时间的心思而发笑。一觉睡到12：00，躲在被子里连懒腰都舍不得伸。也许欠了很多很多睡眠债，恨不得长睡不起。拉开窗帘，屋外柔暖的阳光一脚跨进屋来。

冬日暖阳，好象就是用来形容这种天气。

早饭中饭很自然地并在一起。节约粮食，我真是个善人。吃过饭出门溜达。阳光很好，但空气依然清冷。抬头看看额前的碎发，被阳光染成栗色。不久前曾有人说我头发像被染过，栗棕色。哥哥责备我，吃得太少了。

我笑笑。我的黑色素不多，头发自然会在阳光下玩变色游戏。

行人很少，街边一度热闹的小店都关了门。熙熙攘攘的街道变的空阔。同样空阔的巴士在开得像要飞起来。前排的孩子正和妈妈讨论压岁钱的问题。过年了。大人小孩都很快乐。我倚着窗笑了。车厢内透过蓝玻璃的阳光变了颜色。

我莫名其妙地想到。冬天过去了，春天不远了。

2004年的春天，就在眼前。

我很惊讶依然有店子在坚持营业。年轻的售货员在门口踩着节拍吸引路人，可惜顾客依然很少。大家都是想家的，特别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超市六点种提前下班，员工回家过年。买不成东西，我反而有些高兴。

下车时天已经有些黑了。街边路灯亮了，一盏盏孤单地亮着，柔和的黄光让我想到家。耳边鞭炮声响起，一阵又一阵。传说年是一种怪兽，人们贴红纸，剁猪肉，放鞭炮，驱散怪兽，就叫过年。但我固执地认为，这一切都是为了提醒人们，家人团聚了，开饭了，过年了……

我开始想念家中原木色调的客厅，想念餐厅柔和的光线，想念烧得一手好菜的妈妈，想念火锅上不断上升翻腾的雾气……家是一个温暖的地方，胜过鹅黄的路灯，胜过柔暖的太阳。我开始奔跑，在这条越来越热闹，却依然空阔的街道。

吃年饭，切蛋糕，分水果。我知道家人有多爱我，我也很爱他们。但我不习惯电视，不习惯挤在并不宽敞的沙发。默默推回书房，我要看大年夜的烟火。

烟火，就是开在天上的花，它的生命很短，却是最灿烂的。一朵朵花在夜空中怒放，然后消失，把地上的花开一季的热情都用在这短短几秒中，却永远不让人看到它枯萎的样子。烟火过去后，夜空漆黑如故，那辉煌的一刻仿佛是上个世纪。烟火就这么匆匆过去了，没有在空中留下任何痕迹。

它也许只是为了证明一种真正热情的存在。一天的幸福好过一百年的孤寂。

还有五分钟，挂在2003年尾巴上的一点时间。屋外鞭炮声越来越响，潮水一般涌向我的耳朵。正逢烟火盛放的花期，夜空已亮如白昼。

今夜，谁都不会寂寞。

再见吧，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