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游神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看向温观煦。
“你身上有很重的血腥气,你没少杀人。”
此言一出,淮王只觉得脑子“嗡”了一声。
“但你双手没有沾血,证明你并非亲自杀人,而是下令者。”
夜游神说着,歪了歪头,神情和孟月临几乎一模一样:“不仅如此,你身上还有很重的阴气,你身上,是不是戴着冥器?”
她问这话的时候,手里的力道松了几分。
温观煦得到的空气多了一些,止不住地大口喘气,下一刻便疯狂咳嗽了起来。
淮王见状,赶忙道:“月临,月临,这事儿咱们都好商量,本王向你承诺,不管煦儿做了什么坏事,本王都不会包庇他,只要你留他一条命,本王愿意让他赎罪,好不好?”
夜游神看也不看淮王,只轻轻摇了摇头,而后收回了手。
“与我无关,我并不想插手,反正他也活不久了。”
听了这话,温观煦一边咳嗽一边迅速挪移到了淮王的身边,直到淮王伸出胳膊护着他的时候,他才强压下咳嗽,扯着破锣一样的嗓子道:“你想杀我就直说!”
淮王瞪了他一眼,而后看向夜游神,道:“月临,本王承认煦儿确实做了不少错事,但他已经是本王唯一的儿子了,本王自认你嫁过来后没有亏待过你,你何必如此赶尽杀绝?”
“难道阿景当不成世子,你就要本王绝后吗?”
“可你不是也知道,阿景真正的身世吗?”
夜游神不理会他说的话,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咳嗽不止的温观煦。
她当了将近百年的夜游神,自然轻而易举就看出来,他心口的位置阴气有多重。
只怕他体内不仅有蛊虫,还被人用邪法将冥器种入心脏,用他的心头血日日温养还不知。
夜游神原本是想提醒一下这人的,但听他父亲一口一个“不会包庇”但说的却是“他错了又怎样”的屁话,她就一点也不想提醒了。
眼看她不说话,只直勾勾地盯着温观煦看,淮王的心里也有些没了底气。
恰好这时候,阮效带着被捆绑着双手的孟玉翡来了,淮王当即松了口气,示意阮效将人带过来。
就在淮王打算用孟玉翡跟眼前的“孟月临”换温观煦的活路的时候。
眼前的“孟月临”忽然伸手一招,被捆绑着双手的孟玉翡就这么落到了她的手上。
“月临你……”
不等淮王说话,夜游神抓着孟玉翡的脖子腾空而起,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见此一幕,温观煦缓缓平复了咳嗽声,忍不住嘲讽道:“孟月临平日里装着一副清高神女的模样,我还以为她当真不在乎玉翡占了她身份那么多年,没想到都是装出来的!”
“呸!”
话音刚落,淮王的视线落到了他的身上:“你为何在王妃的院子里?你都偷听到了什么?”
闻言,温观煦这才回过神来,当即“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父王恕罪,儿子知道错了,儿子也是听说宫里来了圣旨,将阿景贬为庶人,心中惊异想要来问问是怎么回事,而阿景已经多日不在府上,我找不到他人,就想着来王妃这里问问。”
“我……我进来的时候没有人守在门口,所以我就直接来了,我……我……”
淮王脸色黑沉如锅底:“说!”
温观煦仿佛鼓足了勇气一样,抬起头看着淮王,道:“我听到了,我都听到了,阿景根本不是父王和王妃的孩子,他是抱养回来的,父王只有我一个儿子,所以父王的王位只能传给我了!我才是真正应该当世子的人!”
“啪!”
话音落,淮王的巴掌落到了温观煦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