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个消息再传到淮王府,便是给了淮王一个出气发泄的借口,就算淮王碍于面子不发作,那孟月临今日也必然讨不得好。”
“听说这几日,孟淮序的身子愈发不争气,等孟月临嫁过去,娘你少给些药,叫他回光返照一阵子,坐实孟月临灾星妖女的名声!”
“我倒要看看,她今后拿什么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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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刻钟后,孟月临收功,从屋顶上一跃而下,正好落在匆匆赶来的离苦面前。
“怎么了?”孟月临疑惑。
离苦先是行了一礼,而后凑近低声问道:“大小姐,世子爷让我来问您,那些黑火药您不是说要留着炼丹的吗?”
孟月临挑眉:“有什么问题?”
离苦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刚刚宫里头伺候陛下的李公公秘密带着圣旨来了,李公公说,陛下对世子爷献上的黑火药十分满意,所以特意让人在您大婚日送来袭爵的圣旨!”
“大小姐,世子爷让我来问您,黑火药是您献上的吗?”
听了这话,孟月临咧嘴一笑:“袭爵的事十几天都没动静,我担心淮王叔叔丢脸,再加上我又收了孟淮序那么多钱,炼丹也用不了那么多,所以干脆就交了。”
“我留了足够我炼丹用的量,淮王叔叔也跟我保证不会透露我当了中间商,全是孟淮序的功劳,我办事,你放心!”
离苦:“……”
离苦深吸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声音压得更低了:“大小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孟月临:“知道什么?”
“从接风宴后,掌家权落入周夫人手中,世子爷不争不抢,暗中还让我们去外头到处说他快不行了,是打算引蛇出洞,让幕后黑手按捺不住再次动作。”
离苦说着,语气急切:“现在您这么一搞,爵位板上钉钉,幕后黑手还怎么出招啊?”
孟月临闻言,狐疑地看着他:“你们疯了吗?想要钓鱼多的是办法,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冒这么大的风险?”
“孟淮序成为宁远侯,黑手多年布局成空,他必定狗急跳墙,到时候孟淮序以宁远侯的身份动手,收拾谁不容易?”
“再说了,现在谁也不知道黑手的目的是不是夺爵,万一人家不是,就是想要孟淮序的小命,你们到处去说他快死了,对一个气运有亏的人来说,这就是下谶知道吗?”
说着,孟月临眉头皱起:“你去告诉孟淮序,今天给我大大方方领了圣旨当上宁远侯,告诉所有人,他在我的调养下健康得不行,已经不用坐轮椅了!”
“要是不听话,他的事我绝不再管!”
话音落,孟月临扭头就走。
离苦还想说什么,带着面具的寒川拉住了他,冲他摇头。
雾隐走出来,对离苦道:“大小姐还没有梳妆结束,离苦大哥,你是外男,请回避吧。”
离苦闻言,苦着一张脸看着头也不回的孟月临,忍不住叹了口气,转身拉着寒川,匆匆离开了。
这里的消息传到芳烃阁的时候,孟玉翡正在和孙氏祭天拜地。
听了传话,孟玉翡直接笑出了声。
“离苦这样的反应,只怕孟淮序今日情况更差了,娘,你说要是今天他一命呜呼,孟月临是不是必成妖女?”
孙氏笑得见牙不见眼,拉着孟玉翡的手连声道:“我女儿果然聪明,娘这就让人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