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吧?我白天在学校正常上课,到了晚上就来这儿打工当孟婆,那些瓶子里装的就是孟婆汤!”玥顽皮的指指窗台上的瓶子。
“孟婆汤?是不是喝了它就能忘记悲伤的事?”
“何止悲伤的事啊,今生的一切事情都会忘记。可怕吧?”
“玥,给我喝一瓶吧!”我激动的抓着玥的手,乞求的望着她。
“你疯啦,喝了那个你就变傻子了!”
“拜托你了,让我忘记吧,这样活着太痛苦了!”想到那两个人,我的心就像千万把刀在割,痛的无法喘息。自私也好,无情也罢,我真的很想逃避,很想忘记。
见我不停的哀求,玥为难的抓抓头发:“这…这不合规矩呀!”
“规矩都是人定的。玥,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哎呀,死就死吧!反正今天也是我最后一天上班了,那我们就干一杯?”
“谢谢你,玥!”
玥拍拍我的肩膀,转身走到窗前拿起一瓶孟婆汤,又将一半儿倒在一只空瓶里。
“给,只能喝一半,这样就可以消除想要消除的记忆,我也必须把在这工作的记忆消除。来,我们干杯吧!”玥将一只瓶子递给我。
“好,干杯!”
“拉住我的手,我带你回去!”
[永别了,晴明师傅,永别了,博雅!
“]轻合双眼,慢慢饮下这杯苦酒,仰头的瞬间,最后一滴晶莹的泪水划过脸颊。
“丫头,丫头…”
【谁在叫我?】
依稀间,听闻耳畔柔声呼唤。睁开双眼,皆是刺目的白。纯白的墙壁,纯白的窗纱,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目光落定,眼前竟是两张憔悴的面容。
“爸…妈!”脑中一片空白,就如同此刻所处的环境。想坐起身,却发现四肢酸软无力,整个身体像被抽去了筋骨,动弹不得。无奈只好放弃想法,乖乖躺在**。
“你这完蛋孩子,都快把我们吓死了!”床前的人一边抹泪,一边言不由衷的埋怨着。
“我又怎么得罪她了?”没来由的挨了一顿埋怨,含冤之下只得向身旁的父亲讨说法。
“从学校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不过万幸只是擦伤点皮肉,过几天就会好了。”
“车祸?”我回忆着离校那天的情景,隐约记得父亲确实有开车过来接我,可之后的事就一点也记不得了。难道是在回程的路上出了车祸?
“爸你呢?没有受伤吧?”想起了事情的起因,不禁焦急的望向父亲。
“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老妈眼泪一抹诧异的说道。
“我怎么会受伤,是你自己出的车祸,你不记得了?”父亲连忙更正,但脸上的惊诧明显不比老妈少。
“我自己?”躺在**,眼睛骨溜溜的乱转。努力琢磨着一切事情的原委,可无奈想得头痛欲裂仍无半点头绪。直到无意间目光扫过墙上的电子挂钟时我才惊诧顿悟。上面显示的日期居然距离我实习离校整整过去两个月了。实习期里所有的事情竟然被我忘得一干二净。无缘无故丢失两个月的记忆,最后给我的合理解释居然是什么瞬间脑缺氧导致部分记忆丧失。
【真是无语了!】
忍受着天使们每天用夹子在我的脸上夹来夹去,还要向痴呆儿一样一天被问几次常识性问题,实在让我忍无可忍。在医院里强待了两天后,爸妈终于在我的抗议之下帮我办了出院手续。大概因为不是什么急症所以没必要天天留在医院,索性趁着假期还未结束回家静养,也方便照顾。
夜,宁静祥和。皎洁的月光投进窗子打照的室内一片明洁。刻意将所有的灯光关闭,静静感受着月光带来的静美与安宁。不知从何时起,厌倦了城市夜晚的放纵与张狂,却爱上这种自然幽静的光景。
人生荒谬之举屡屡皆是。或许凑巧变成了浦岛太郎,月宫一日人间三年。自己真的去到了某个地方,而记忆,只不过是被人刻意抹去?
“切…真能白活!”摇摇头自嘲的笑了起来。倘若世上当真有这等奇事又怎么会那么巧被我撞上?即便为真,也只是黄粱一梦终不可信。
【算了,就当是恶梦一场吧!】倚坐在房间内的飘窗上,将目光投向夜空那一轮明月。满月刚过,下弦之月的西半羞隐进深邃的夜空。就像是我丢失的时间,再也无法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