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晴明你感觉到幸福了吗?”武士饶有兴趣的问向阴阳师。
“这得看有无媒介相辉映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有没有幸福的催化剂!”阴阳师顽皮的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皓齿。
“晴明,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活得很累!本来简单的一件事总能被你搞得很复杂。幸福的感觉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就不能痛快的说不来吗?”
“呵呵,也许你说得对!”
“忽悠,接着忽悠 ̄我说你们两个有够无聊,一口葡萄酒就能扯出这么多话来,还幸福的感觉!”说完,白衣少年拿起阴阳师的酒杯,仰头将满杯的美酒一饮而尽。打了个酒嗝说道:“看吧,我就没有幸福的感觉!”
“哎 ̄真是暴殄天物!”阴阳师无奈的摇摇头。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少年皱着眉头看向屋中的[迷你日晷]。
“快到戌时了,怎么了?”武士好奇的问向少年。
“糟了!”只见少年猛地从地上窜起,慌张的向廊下跑去。
“你要赶着去哪里?”阴阳师坐直身体向院中问道。
“那男人请客,我得去赴宴了!”说完,少年踩着鞋帮,摇摇摆摆的向门外冲去。
“那男人请客?到底怎么回事?”一贯聪明的阴阳师脸上露出了少有的茫然之色。
“我忘了跟你说了!”武士笑了笑说道:“天皇陛下今日会在承香殿宴请进入复赛的选手,顺便借此机会考察他们的综合能力。”
“原来如此!不过,博雅你是怎么知道的?”
“雅乐寮晚上有表演,我负责演奏的工作。”忘记介绍,武士源博雅还有一门副业,那就是雅乐寮的笛师。
“那你晚上一定看好桔子,小心她又捅出什么娄子!”阴阳师表情郑重的嘱咐好友,好像少年这一去一定会惹出点事似的。
“你放心,我会注意!”武士同样郑重其事的回答。
承香殿
平安京的宫殿虽谈不上雄伟,但一砖一瓦都尽透着贵族之气。建筑与布局方面也渗入了浓重的唐朝韵味。有位知名教授说过:“巧观历史,日本观唐,朝鲜望汉!”果然,这日本古代的宫廷建筑与历史书上的记载倒是十分相似。
时间,是在戌时,大约晚上八点左右,承香殿此时人声鼎沸,前来赴宴的大臣可说是人如蜂拥。只不过,大多都是来看热闹或凑人数的闲杂公卿。而这场晚宴真正的主角,是在初赛中脱颖而出的四位阴阳师。
在众人的俯身行礼中,村上天皇在丽景殿女御的陪同下缓缓走入会场,行至正位坐定。终于有机会一睹村上的真面目。看样子,他为了这次宴会已精心打扮过了,脸上施了厚粉,随着面部肌肉的牵动不时有白粉落下。唇上还上了些红色的油彩,白面红唇再配上一张八字短须的老脸,村上天皇的形象可真是滑稽到家了。
“诸位卿家,此次宴会是朕为了款待这四位在初赛中脱颖而出的贤士所特别举办的。四位爱卿朕都十分满意,但最终小女麟香会与哪位爱卿结缘,就要看各位在复赛与决赛上的表现了。朕,非常期待接下来的比赛。”村上天皇用手指了指站在殿下的四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着脸颊肌肉的上扬,又有一些粉渣不易察觉的落下。
“臣等定不负陛下重望!”大殿之下的四人同时单膝跪地,异口同声的回答。其实,为了宴会效果和对村上的尊重,早已有“规划者”在事先就教好了说词。看来“领导制”早在古代就已经开始暗度陈仓,渐渐形成了。
“吼吼吼…说得好!朕宣布,晚宴正式开始!”村上开心的捋了捋胡须,心满意足的退出了正殿。
一般来说,这种开放式的晚宴作为天皇是不便参加的。就像是学校里开圣诞party一样,如果谢顶的校长总是坐在一边,那么就会大大影响学生们的兴致。因此,村上天皇在宣布完晚宴开始后,便悄悄的退出会场。
“你就是安倍大人?”坐在邻桌的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转过头来,便看到一个肥头大耳,肚满肠肥的老男人。
“在下安倍梗,敢问大人您是?”
“老夫名乃羽柴秀长!”
“原来是大纳言大人!失敬失敬!”羽柴秀长,为朝廷大纳言,是太政官的首席次官,官居二品。此人虽不及藤原兼家在朝野呼风唤雨的那般霸气,但其官职与家族势力在当时的宫廷中也是不容小视的。在阴阳师家“打工”期间经常听武士提起,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呵呵,安倍大人果然英俊不凡且见多识广啊!”
“大纳言大人过奖了!”
“老夫十分看好安倍大人,相信安倍大人定能一路披荆斩棘,一举得胜!”说完,那老男人将一盏清酒举至我的面前。
“多谢大人吉言,在下决不辜负大人重望!”我连忙拿起自己的杯盏,相继举至身前。
“好!老夫就期待着安倍大人的表现!来干!”
“干!”
晚宴上的气氛称得上是轻松愉悦,所有公卿朝官一边欣赏雅乐寮的表演一边举杯畅饮。那些平日在朝会中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的朝廷命官此时在歌舞伎们那妩媚舞姿的催化下,渐渐暴露出贪婪好色的本体。
[哎~好好的一场晚宴让这些公卿大人们搞得乌烟瘴气。明明就是色狼一窝还装什么风雅人士!可怜的博雅作为雅乐寮笛师在众人皆醉唯己独醒的悲惨处境中,为了尊重自己敬爱的天皇陛下不得不强忍怒火为众人演奏,但因内心的烦躁与不快以至于连鬼笛“叶二”也难以发出那动人心弦的声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