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意思?”阴阳师含笑望着保宪,将酒盏凑近唇边。
“你少装傻了,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
保宪深呼了一口气,指着阴阳师的鼻子大喝一声说道:“晴明,你休想跟我争麟香殿!”
“噗……”被那人毫无预兆的高分贝吓了一跳,阴阳师刚饮进口的清酒全数喷到了保宪脸上。
“安倍晴明!你疯了?”大概是让酒刺激了眼睛,保宪忙抓起怀里正在熟睡的黑猫胡乱的擦拭着脸上的残酒,那黑猫被突如其来的巨变惊醒,挣扎着想逃跑,可不料被主人紧紧地抓在手中。浓重的酒味夹杂着主人的口水,以及背部黏潮的触感,可怜的黑猫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望着对面狼狈的一人一猫,阴阳师实在难忍笑意,袖括掩面,纵声大笑。
“可恶的臭小子!”保宪将猫又扔到一边怒视着晴明,手推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对不起嘛,保宪师兄!”虽是在道歉,但阴阳师的脸上却无丁点儿愧意之色。
“不想帮忙就算了,何必嘲笑别人!”保宪拽起黑猫,愤怒的站起身来。
“哎~师兄,有话好说啊!”阴阳师赶忙站起身把保宪重新按回座位。
“师兄,你想怎么做,晴明一定全力配合!”阴阳师笑容可掬的说。
“说实话,目前整个平安京能与我的阴阳术抗衡之人也没几个,除了播磨国那个老家伙,也就只有晴明你了,为了让这件事万无一失,所以我想……”
“师兄的意思是让我退出比赛?阴阳术方面我不见得能赢过师兄你!”
“单比阴阳术的话我倒很有信心,我只是担心公主她见到你的相貌后……”保宪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啊,原来如此!”晴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其实贺茂保宪身材高大,五官端正,相貌也是英俊不凡,完全称得上是美男一个。只不过,比起晴明的清秀脱俗还是略显逊色。原来,这才是保宪此次造访的目的。
“你的意思呢?”保宪道出了实情后,不好意思再面对晴明,只好将目光转移到庭院内。
“你也知道,我对这种劳神伤财的争斗素来不感兴趣。况且,那公主又是保宪师兄爱慕的对象,我又怎么会夺人所爱呢!”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可是我土御门家如果不出赛就等同是抗旨,而且也会被那些公卿大人嘲笑。”阴阳师假装苦恼的摇摇头。
保宪的面色有些黯然,泄气的说道:“唉!那可如何是好。”
“别担心,我会让我的弟子代替参加,他的阴阳术远不及你,长得也不如你英俊,这下师兄你便可放心!”
“弟子?是上次来我府上的那个少年吗?”保宪回忆着不久前来府借东西的少年。
“正是!”
“唔,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来人终于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
“保宪师兄你就等着做那男人的乘龙快婿吧!”晴明含笑调侃道。
保宪一口饮进杯中之物,从容的站起身来:“好了,没事我就先告辞了。”
“恕不远送了!”阴阳师这句话并非客套。确实,师兄弟间没必要过于拘礼。
“啊,就那样待着吧!”从小就知道师弟这懒惰的毛病,保宪也不认为有何不妥。说完,拎起黑猫便转身离开了。
望着贺茂保宪离去的背影,阴阳师轻叹了口气说道:“保宪师兄也该有个女人陪伴左右,这样一来,师傅也算是瞑目了。”
自己这个师兄虽然长相英俊,但偏偏不着女子待见。这点儿,倒与博雅有几分相似。其因是他那怕麻烦的性格和时常怪异的举动。就连花精们都不愿做他的式神,可怜猫又身兼数职,一“人”顶多“人”使唤,还常常受到身心上的摧残。所以,这次的比赛不论是对保宪自己还是他身边的“人”,都将是一次重大的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