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可是……”
“来人了!”
突然,瞭望塔上传来了兵卒声嘶力竭的呐喊。
张牧羊和王翼等人心中一凛,迅速冲到墙垛处,极目远眺。
只见远方地平线上,几个骑马的身影,正以拼命的速度朝着村子方向狂奔而来。
越来越近!
张牧羊瞳孔收缩,终于看清楚了,失声道:“是……是张小北和狗剩!快!快下去接应!”
一行人迅速冲出城墙,飞奔至村口。
呜呜……
张小北满身血污,铠甲破裂,连头盔都不见了。
他几乎是滚鞍下马,踉跄着扑上前几步,再也支撑不住,失声痛哭:“牧羊哥!完了!出……出大事了!”
“怎么了?”张牧羊的心猛地沉到谷底,一把将他拽起:“快说!到底怎么了?”
“萧将军……他,他战死沙场了!”张小北已经泣不成声,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句话。
“什么?”
轰!
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如同一道最残酷的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张牧羊的头顶!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剧烈摇晃,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雪里站仿佛也听懂了噩耗,发出一阵阵悲怆的嘶鸣,在原地焦躁地踏着步子,哀悼它的旧主。
王翼连忙扶住了他,问道:“牧羊……”
“我没事。”
张牧羊猛地推开王翼,牙关紧咬,几乎渗出血丝,嘶吼道:“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一字不落地说清楚!”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萧烈带着上万靖边军,主动出击北燕,势如破竹一般。
孤军深入,乃是军中大忌,萧烈主张稳扎稳打。
可是,随行的将军梁勇,他是北静王的族弟,竟手持朝廷令牌,强行夺走了指挥权。
他声称得到密报:北燕国师蒙赤与狼王赫连勃勃正率双方主力于古伦河边决战,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古伦河水都被染红了。
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梁勇强行下令:全军出击,一举歼灭两败俱伤的燕军!
萧烈极力劝阻,怀疑这是北燕的诱敌之计。
但是梁勇一意孤行,亲率上万靖边军主力冲杀了过去。
结果……
一切正如萧烈所料!
蒙赤与赫连勃勃的不和,完全是假象。
这是他们精心策划,演给大梁看的一场大戏。
当靖边军冲到了古伦河边,等待他们的是早已挖好的无数陷坑、绊马索!冲在前面的将士顿时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更可怕的是,那些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北燕士兵,瞬间暴起,射出密集的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