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楼下,一片忙碌。
当王翼搜查到一楼最里面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一阵极其压抑、细微而又充满痛苦的呜咽声。
他心中一凛,循着声音找过去,是在最角落、最偏僻的一个房间传来的。房门紧锁,里面黑漆漆的,连点儿灯光都没有,却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气熏天的味道。
王翼没有任何迟疑,一脚狠狠踹开了房门!
他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微弱的光亮驱散了黑暗,终于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形……
这里,简直比猪窝还不如!
阴暗潮湿,地上只有一些腐烂发霉的稻草,空气中弥漫着屎尿和伤口溃烂的混合臭味。
一个骨瘦如柴、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女人,她的衣衫褴褛,双手被绳索高高吊在了房梁上,只有双脚的脚尖勉强能够着地,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痛苦的姿势悬挂着,奄奄一息。
王翼看得怒火中烧,上去一刀斩断了绳索。
噗通!
那女人摔落在了冰冷的稻草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她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满是警惕和绝望,用尽最后力气嘶哑道:“你……你不要过来,我宁可死……也绝不会去接客。”
“姑娘,你不要怕,我不是青楼的人。”王翼连忙表明身份,声音尽量放柔和。
“那……那你是什么人?”
“我是靖边军都伯王翼!青楼的人勾结北燕贼寇,已经被我们杀了,你现在安全了。”
“杀,杀了?”
那女人还不太敢相信,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王翼上前搀扶住了她的胳膊,她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当看到青楼大厅中,四处散落着的尸体,还有墙壁、地板上迸溅着的斑斑血迹时,她顿时愣住了,随即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充满了无尽的委屈、痛苦和一丝解脱。
绾绾眼神动了动,主动找来了几件干净的衣服,给她披上。
王翼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关在那里?”
那女人眼神还是有些戒备,只是呜呜地哭,就是不说话。
“她叫做田兰。”
旁边有认识她的姑娘,苦笑道:“她是几个月前被卖进来的,性子刚烈,说什么也不肯接客,老鸨就用尽各种办法折磨她,打她、饿她……最后就把她关在那个小黑屋里,什么时候答应接客了,什么时候放她出来。”
她们中,有不少姑娘都经历过或见过类似的折磨,简直太惨无人道了。
王翼心中不忍,叫人立刻找来几个馒头,递给了田兰:“你……饿坏了吧?吃点儿东西吧?”
“……”田兰看着馒头,吞咽着口水,却不敢接。
“没事!吃吧,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谢谢军爷!”
田兰这才一把抓过馒头,生怕被抢走一样,大口大口地、近乎疯狂地往嘴巴里面塞,噎得直伸脖子。
王翼看得更是难受,连忙叫人拿来了水,小心地递给她。
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