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30岁的时候,丈夫多了一个坏毛病,喝醉了就打她。她只是一家商场的营业员,没有什么文化,性格粗鲁直率。藏不住心事,也不是特别聪明,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大哭一场,然后无奈地感慨自己命苦。这个时候,她的父母出面劝她离婚,他们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受委屈。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曾经那么重视的丈夫儿子都不如她的父母关爱她。
于是勤离婚了,30岁是一条分隔线,她将要开始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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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虽然离了婚,但前夫后悔了,还是经常来找她,想和她复婚。儿子归前夫,可是她总是很想他,老是去看他。前夫巴不得和她多见面,经常拿儿子的事情来说,想要软化她。不过离婚了以后,她的心肠已经开始学着变硬。她想清楚了,像前夫这样的男人是没有出息的,自己如果跟着他肯定没有前途。爱情是很不实际的东西,以前她那么爱他,到最后还不是烟消云散。所以她决定找个有钱的男人,老一点的,或者离过婚的,都没有关系。只要那个男人有钱,舍得为她花钱,她就愿意嫁他。
晓一直不清楚,自己想要找个什么样的男人。她觉得自己并不在乎外貌,可是接受不了猥琐的长相。她觉得自己并不在乎金钱,可是受不了不学无术的庸俗男人。单位里的一个大姐曾经一针见血地评论她少女情怀太严重,而婚姻是属于世俗的女人的。她去相亲过很多次,每一次都带着希望而去,怀着失望而回。她没有办法勉强自己和一个不喜欢的男人相处,她的心中绝望,觉得这个世上的好男人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她根本就嫁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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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认识直不清楚,自己想要找个什么样的男人。她觉得自己并不在乎外貌,可是接受不了猥琐的长相。她觉得自己并不在乎金钱,可是受不了不学无术的庸俗男人。单位里的一个大姐曾经一针见血地评论她少女情怀太严重,而婚姻是属于世俗的女人的。她去相亲过很多次,每一次都带着希望而去,怀着失望而回。她没有办法勉强自己和一个不喜欢的男人相处,她的心中绝望,觉得这个世上的好男人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她根本就嫁不出去了。
了一个香港人,四十来岁,胖乎乎的,性格很开朗。他经常来买东西,很善谈。听说她离婚了,便安慰了她几句。他也是离过婚的人,两个人很有话题聊。后来他就请她去喝咖啡,他在香港开了一家公司,在这里设了一个办事处。听说她很会做家务,他觉得她是个好女人。他向她提出了结婚,他这个年纪不需要风花雪月,结婚是一件目标明确的事情。
有一瞬间勤目眩神迷,香港人是她理想的丈夫,她可以和他一起过富足的生活。但也正是因为他太优秀了,她觉得没有安全感。虽然他选择了她,说明她有自己的优点,可是她的优点不是独一无二的。也许有一天,他会找到更好的替代。这些困惑,她不敢和他说,怕被他笑话。
他的兄弟姐妹们一个个来看她是怎么样的女人,那种目光充满审视,并不友好。他在香港有一大家子的亲戚,他们全牢牢盯着他的家产,生怕被外人贪了便宜去。她只是一个平凡的草根阶层,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去应付。但是如果放弃这个机会,她又担心自己将来会后悔。这样的机会,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遇到。
喜欢做红娘的女人都对晓说,不知道要介绍怎么样的男人给她才好了。她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地过自己的日子。其实她的容貌看起来还很年轻,她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结婚了,也许就没有那么多自由去做那些事情。可是她也清楚一个现实,再过几年如果她忽然想通了,渴望成家了,那时就更加找不到好男人了。人生很无奈,也只能无可奈何地面对无奈。
开同学会的时候,晓遇到了勤。同样的年龄,勤已经离婚了,而晓还没有结婚。她们俩默默地喝酒,觉得心中有很多的感慨,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30岁是一条三岔道,人生从此向左走还是向右走,轻易不敢做出选择
塔楼爱情
言崎和老林的烦恼
言崎是我的前同事,老林跟我是同一个研究生院出来的,除此之外,他们还是我的邻居,一对儿四十来岁的丁克夫妻。言崎身量修长,面色白皙,年轻的时候容貌非常俊俏,但现在不怎么容易看出来了,依我看来,他们两个过着让人羡慕的平静生活,在北京新兴小中产阶级区望京拥有一套装修得很舒适的房子,家里连只母猫都养了八年之久,遗憾的是,那猫一见到生人就躲没了,我至今只见到过它的一小个后背,跟一瞥而过的惊恐表情。
他们夫妻两个看起来是保守自律的人,说起话来温文尔雅的,但最近言崎却不止一次跟我抱怨,他们家没法呆了,那个男邻居,他妈的又带那个女的来了,每周两次,周一跟周四晚上,有时候他们还加加班,在周六下午增加一次,每次无一例外地弄得振天响,弄得老林的研究工作无法平静地继续下去。老林是研究德国语言文学的,最近正在赶着为三联书店翻译一本德国某哲学家和某语言学家之间搞的对话录,那书据说连纯种德国人都未必看得懂,遇到看不懂的段落,老林想找个德国鬼子请教一下都没法子,只好去请教英译本,结果发现英文译者索性就把那看不懂的给删掉了,胡乱塞了许多毫无意义的形容词跟起承转合用的句子,老林一下子傻眼了,没想到外国也有学术骗子,这个事情闹得他觉都睡不好。
老林长得儒雅异常,天真得跟个孩子似的,他很容易动气,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嚷嚷,发许多知识分子兮兮的没用议论,每周这两个到三个半天,老林就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无所事事地发呆,听着隔壁传来的地动山摇,作为一个儒雅的人,他唯一能反抗的就是拿自己的指头敲敲墙壁,或者就是瞎呆着,凡事都往好里想吧,老林跟我说,如此高保真的现场色情广播,去哪里能够听到?
“开始的时候,我跟人说这个事情还很害羞,后来呢,实在没办法了,我跟谁都得说,实在憋不住啊,搞得自己跟祥林嫂似的。”言崎跟我讲,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已经熟练异常,就像说自己的家庭出身父母亲做什么的一样,实际上,在我们有限的交往中,她已经把那件事情跟我复述过六次以上了,其结果当然是是一次又一次地挑逗起了我的好奇心。
提问是记者的天职,哪怕是一个离岗六个月的记者。
“你们见过那两个人吗?”我问他们夫妻俩儿。
“见过,嗯,在电梯里。”
“他们长什么样儿,看起来多大年纪?”
“男的呢,比较胖,长得一般,大概有个四五十岁了,女的三十来岁,也算不上怎么好看,很普通的一个女的。”
“那男的身体不错吧?不然怎么会那么能干。”
“我看一般……”言崎看了一眼老林:“你觉得呢。”
“我觉得,那么长时间,他们肯定使用了一些专门的工具,那女的叫得那么惨,有时候感觉跟正在被人屠杀一样。”
“男的也叫吗?”
“当然,但就叫受不了了受不了了,不像那女的,简直是在哀号。”老林。
“我操,没准就是在搞**,但他们为什么跑这里来搞,也不怕传出去影响不好。”我很激动:“那你们为什么不跟去物业管理处反映一下。”
“怎么好意思?”一说到物业管理处,他们两口子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他们住的那栋楼是个塔楼,据我看来,塔楼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建筑物,不知是哪个鸟建筑师发明,因为房地产商丧心病狂的发财欲,他们在北京四环以内到处修的都是塔楼,塔楼卖起来省地皮,而且公摊面积大,物业费也比不带电梯的小板楼贵,那些圆乎乎的瘦而冷酷的楼高高耸立,每户人家均享受不到南北对流的风,开了门就是阴暗的楼道跟空寂的走廊,更糟糕的是它的结构,通常都是框架结构,整个楼用钢材垒起来之后才往里用一层薄薄的砖作为隔断,那些砖虽然可以随意拆来拆去,但作为两户人家之间的墙壁却勉为其难,住在二楼的人甚至可以听到三十楼的人挪动一张椅子,假如你在中间洗个澡,你洗澡时候小声哼哼的歌很快会传遍每个楼层,过几天,院子里的小孩都学会了,一边玩儿一边唱,把你吓一跳。
就是这种塔楼,让身居其中的居民,没有任何隐私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