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飞蛾扑火
飞蛾扑火
“离开你,我像一个逃兵,无处可去也无路可退……爱要有你才完美,我却无力再挽回长长的夜独自去面对,我不想听见你爱上了谁,爱只剩下一团灰,曾经燃烧得很美……”
“爱到飞蛾扑火,是一种堕落。”然而,无法怪你,无法怨你,无法恨你,无法遗忘你,所以,我只有选择依然爱你,如同飞蛾扑火。那是一种无怨无悔的壮美。
和俊分手后,我有些悲哀地发现我根本无法遗忘他,那强烈的感情仍日夜煎熬我的心,烧得心好痛,好痛。不愿压抑自己的感情。那样只会让心更痛,所以,我的目光依然追随他的身影,我的心仍然为他牵挂,我渴望着,期盼着他能回头一笑,让眼神与眼神交会,让我能从那里找回失去的光芒,然而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失望。他总是吝啬地将眼光停留在我视线的范围之外。我失落、我伤心、我沉沦。我疯狂地迷恋上了伤感情歌,我寻找着伤感的字句,就像在寻找渲泄的出口,我妄图将那一首首情歌唱给他听,希望能挽回一切。然而,只能是幻想而已。
失恋似乎总是使人在瞬间长大、成熟。时间或许是治愈创伤的最佳良药,慢慢地,我学会埋藏心事,我学会让自己快乐,我学会假装已遗忘了他。他的身影不再是我眼睛里唯一的风景,但我也知道,我的心里似乎只有他的存在。所以,我会为他对朋友说的一句牵挂的话而兴奋不已,为能与他迎面相遇而心情愉快。我还会来断打探他的消息,希望得知他依然牵挂我,就象我牵挂他一样。
高三总是很忙碌的,在忙碌中,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间,“黑色的七月”到来了。我们填写着我们希望的未卜先知来,我们走进陌生的考场,我们交出一份份沉重的答卷,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又到了炎热的夏季,这个夏季更加烦闷。长长的假期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分数,等待通知书。分数很快下来了,我考得很不好,出于意料之外的糟。心情沉重了好多,却依然要等待。
爸爸在到处打通关系,希望能让我进理想的学校,终于,录取通知书到了——江办公安专科学校,不错,不错,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虽然,我不太愿意上公专,但这个学校却是父母一心期盼的。父母说要请酒,让我找些同学来算一桌,我第一反应就是俊。于是,拔通了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说明了用意后,询问间却发现一个天大的消息,我竟然和他考上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系。得知了这个消息后,我不知道心里是一种什么滋味,是喜是忧,是欢是悲,只是感叹缘份弄人。
请客的时候也没有跟他说几句话,之后更是没有彼此的消息,很快地就到了报到的日子。来到了南京一个偏僻得不能再偏僻,一个破烂的不能再破烂的一个小得不到再小的镇上(因为我们第一年的新生在分校区,所以会在这个小镇上呆一年),走进一个不大的校园里,满满的都是人,完全的陌生。报到,登记,收拾宿舍,感觉拥挤而忙碌,心情变得很烦躁。父母仍在处理一些事宜,我无聊地晃**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忽然,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闯入我的视线,是他!惊喜瞬间充满心头。我看着他,他也看到了我,向我走来,面带微笑地和我攀谈起来,似乎是因为到了一个全新的环境,熟悉感一下子拉近了我拉的距离。自从分手后,我们从没这么自然,这么愉快过,在攀谈中,我知道了他在我隔壁班级,同是一个班主任,并且他的宿舍和我的宿舍在一幢楼上。他开玩笑地说:“我们好像挺有缘的,”我笑了笑没说什么,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听到这句话时,我心里是苦涩的滋味。
大学生活就这么开始了,公安学校里是实行半军事化管理的,制度异常严格。刚进校,军训是免不了的,而军事化高校较之于普通的高校,军训的要求就更加苛刻了,我们忙碌于辛苦的军训,我们忙于适应严格的制度。所以,我和他碰面的机会不多,但有空或碰到的时候,我们总会攀谈一阵子,他也会利用训练休息的时候找到我,和我坐在一起侃大山。
我感觉那一份深埋心底的感情又开始发芽了。我无数次地挣扎着,我不想也不愿意放弃这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但我害怕遭到拒绝,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和能力再承受一次他的拒绝。但我真的不想将这份从未断过的感情在现在这种这么融洽的氛围中继续埋葬,于是,我选择了飞蛾扑火的壮美。
我尽我所能地关心他,我不吝啬向他表现我对他的牵挂,我会将父母送来的东西分他一半,我会借机满足他偶然间提出的需要,我会在全世界都忘了他生日(包括他自己)的时候,送给他一份精心挑选的礼物。我为他做一切我能做的事,我将这种心情告诉了高中时的好友,她们问我:“何必那么傻呢?”我笑笑,没说话,我想到:飞蛾在扑火时应该是开心的吧!我不知道结局究竟会如何,但能让我在他身边为他做一些事,我已经很满足了,因为那样让我觉得我和他在同一个世界里走得很近,让我觉得他有些依赖我,那种感觉让我很欣慰。
谁说过:“爱情是不求回报的。”我觉得这句活绝对不可能是在恋爱时说的,因为它太理智而不现实,虽然我觉得很满足,但我依然希望炽热的感情能得到回应。
飞蛾扑火的结局只能是自焚吗?那么,我会不会是得到上帝特别恩宠的那一只呢!你有没有体会过付出终于得到回报时的心情呢?也许心就在天上飞吧!圣诞节的时候我将一对情侣表中的一只送给了他,(我曾送过给他,但他以为是我借他戴的,而退还给了我),这次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收下了。第二天,(星期天)晚上我在他们宿舍玩的时候,他突然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总是对我那么好呢?”我反射性的回了一句:“我喜欢。”他又笑兮兮地追问:“为什么喜欢呢?”我语塞了。我说不出口,我说不出“因为我喜欢你,依然爱你!”任他一再追问,我始终沉默。他急了甚至有此生气了,他说:“你自己看着办,说还是不说!”其实,我可以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却仍一再要求向我求证,我有些赌气地就是不说一句话。他坐在我身边,又问了一句:“你真不说,”我摇了摇产砂,他嘀咕了一句:“希望我没做错”,我刚转过头去想问他要做什么,他却吻了我,我惊呆了,一时反应不过来,脑中一片空白,很快地,他放开了我,有些好笑地看着我,呆滞的表情。他问:“做我女朋友好吗?”刹那间,我觉得血液直涌上脑门,我害羞地点点头,那时,我觉得我有想哭的冲动,不为悲伤,只为感动,只为欣慰。
关系一旦明朗化,我和俊又像回到过去热恋时一样,我们欢笑,我们幸福,我们珍惜。
元旦,学校放三天假,我们没有请到假回家,我们就在一起聊天,享受拥有彼此的感觉,他说了很多,说自从分手后,他一直想着我。他说,其实早就想和我合的,但一直顾虑着曾经分手可能带来的裂痕,所以一直下不了决心;他说,他其实真的一直没有忘情于我,现在比过去更爱我,更珍惜我了,他说,他现在改变了很多,不会再次那么轻率了;他说,到了学校后,越和我相外,越觉得离不开我了;他说,他觉得现在不能没有我了,请我再相信他一次;他说……我只是静静地听着,我觉得心揪了起来,泪水模糊了双眼,我想,他肯定看出了我的不安,我的顾虑,我是多么害怕出现第二次分手的结局啊!他是在要我安心,要我放心呀!我抱紧了他,我将一双泪眼埋在他的胸前,我想,我可以在那儿停泊,休息了……
或许飞蛾在扑火时,追求的不仅仅是一科壮美,更是在进行一种赌博,在赌自己的幸福……
当然,情人间也不可能只是甜蜜,我们也争吵,呕气,可也总是很快的和好如初。他曾开玩笑地说:“吵吵架才有助于增进感情嘛!”我听了便乱捶他一阵子。
霖儿
霖儿进大学时,无论是身高还是年龄都是整个校园里最小的。大凡认识她的人,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都亲昵地叫她“小不点儿”。特别是以班长刚为首的大高个儿,总爱抚着霖儿小小的头顶戏谑:“小不点儿啊,你什么时候能长得象样点?不然老是我们吃亏,还得自我安慰说咱是大人不计小人过。”霖儿则努力向上抵高脚尖,杏眼圆睁地抗议:“我很快就会有选举权了,而且早就是如假包换的成年人了”。
霖儿从来就不是那种能成天呆在某一角落什么响动也发不出来的秀气斯文型的乖女孩。她贪玩的事迹简直可以编上一本新的吉尼斯世界大全。
霖儿总是披散着一头清汤挂面式的长发,满校园地飞来飞去,时不时地搞上那么一两场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比如把谁雪白的T恤当作画布,任意挥洒成一幅怎么也无法看懂的东西,还沾沾自喜地硬逼着物主赞同有几分毕加索或达利的风格。再比如把谁长长的连衣裙高高地悬挂在女用卫生间的窗口,在灰暗的灯光下迎风摆动频添几分恐惧,使得好几个夜晚上卫生间的人数锐减,或者是把刚“自强、自立、自重”的臭袜子放在他的枕下,让他一夜恶梦连连等等。诸如此类举不胜举。弄得被害的同学苦不堪言,头痛不已,见到霖儿大有敬鬼神而远之的神情。每每成功一回,霖儿便会傻乎乎地乐上好几天。最让人嫉妒的是,霖儿再怎样疯玩,功课却是出奇的好,跷课的事是绝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的。期考将近,同学们紧张得如临大敌,恨不能挤身书中化为那些干瘪枯燥的词句数字,连大气也顾不上喘出几口,只有霖儿,一改往日从容不迫的作风;去食堂吃饭也是匆匆来匆匆去,风卷残云三下五除二立马搞定,丝毫没有吃相。只有霖儿有赦免权似的一脸晴空地来去自如。晚上十点三十分一秒不差地准时上床做她的春秋大梦。成绩一下来,前三名的位置又是霖儿牢牢占据。气得那几位为了考试放弃一切享乐足不出户夜难成眠地把张小脸熬得腊黄的同学咬牙切齿地自叹不如。大三那年,大部分同学都随行就市的进入了情况。校园里的白马王子、黑马王子纷纷落马成了女孩儿们的裙下败臣。走势看好的霖儿少不更事,她左躲右闪十分灵巧地避开了包括刚在内的几支射向她的盲目之剑,很不合时宜地溜进图书馆迷上了亦舒、琼瑶,甚至金庸、梁羽生,并老气横秋的捏着鼻尖告诫同宿舍为爱消得人憔悴的姐姐们:“何苦自寻烦恼,好男人都在书里呢。”为此,好几位骑士都磨拳擦掌,扬言要严惩霖儿以雪名誉之耻,霖儿一笑置之。
到了大四,喧嚣的校园暂进地恢复了宁静。
同学们忍痛挥别了风花雪月,一个个西装挺直衣袂飘飘地奔向社会,八仙过海地忙着铺设以后的锦锈前程。
霖儿局外人般四处找寻“好为人兄者”胡侃金庸、梁羽生,要不就不识愁滋味地伏案写些骗报刊零花钱的小散文小诗歌之类的玩意,一付成竹在胸的模样。
直到学校爆出冷门。
原来生性浪漫的霖儿主动申请要到最远海拔最高的西域去追寻太阳。并得意地说到了那里她就是最高的人了,谁也不敢再小瞧她。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毕业前夕的某一日,霖儿从家乡带来一位普通得扔进人群里再也分不出的一位男士,一脸骄傲地宣布自己名草有主了,而且居然是以父母之命的传统方式。
唯一特殊点的是那人几年前在部队服役时一次军事演习时脸上被弹片吻过的痕迹。正是这张缺乏完整的脸让霖儿那带过兵的父亲放心地把霖儿的将来安排给了他。
也正是这张脸让假期中初见他的霖儿爱火如荼情难自禁。
爱是绝绝对对没有丝毫理由的。霖儿再一次印证了这条亘古真理。
霖儿在见到他后的三星期,就笃定了毕业后的去向,她要亲临他曾守卫过的圣地,和着阳光一起膜拜那里的每一寸土地。
他放弃了转业后内地优厚的生存环境,常伴霖儿左右。
长大了的霖儿就这样飘然去了遥远的西藏,给挚爱她的老师同学们留下了无尽的回忆。
此时此刻,我真是欲哭无泪。望着这陌生的城市,还有那街灯,那街灯都是那么陌生的。我撕扯着我的衣服,内心痛苦地呐喊,难道我在做梦?
校园青春剧场
片头曲:《情书》
演唱:张学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