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晚更没什么值得怀念的。
音响里,略显沙哑的女声仍在唱着。
['Causeitfeelsshtwithyourarmsaroundme。]
[因为有你的怀抱在我身边感觉好快乐。]
[Armsaroundme。]
[双臂环绕着我。]
[ButI'msickoftalktalktalking。]
[但我厌倦了喋喋不休。]
厌倦吗?
顾愉将薄毯裹在身上,首端拉高,覆盖住了大半个面颊。
她就这样蜷缩在座位里,闭目像是真的陷入了一场深眠。
*
身边的人已经入睡,原青砚很清楚这个事实。
因为无论是呼吸,还是身体状态,都和顾愉刚陷入薄毯时不同。
最重要的是,在车道经过三个连环转弯时,顾愉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向原青砚这边倾斜。
她毫无防备,失了支撑的身体,就这样倒向他的所在。
没有犹豫,原青砚抬臂接住了顾愉,任由她仰躺在他臂弯,又被他放低躺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车前方的挡板在这一刻静默上升。
原青砚怔了下,直到掌心触碰到顾愉柔软的面颊,他才晃神般收回了手。
刚才……他有去想怀中的人是谁吗?
答不上来。
原青砚视线放空,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下来。
但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呼吸,心跳的震动,以及若有似无的铃兰花香……
一切的一切,像风也像空气,毫无间隙地将他包裹。
阿媛。
顾愉。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也会去想这种无聊的事?
原青砚抬手按了按发痛发胀的眉心,只是因为今晚太混乱了而已。
酒店外车内的情绪失控,被陈沓撞见时,自身领地被入侵的怒意,以及厅内突然停电的荒谬……
还有之后的那场混乱。
原青砚垂眸,视线落在睡颜娴静,无知无觉的顾愉身上。
对方侧躺着,身形可怜地蜷缩着,从薄毯内探出的细白手指,还很没有安全感的,抓握在他的衬衫上。
像只倦怠的小猫。
原青砚烦躁的心绪忽地就平静下来。
只是因为她太像阿媛而已。
模样像,扮演出来的姿态也像,甚至很多时候,她一些下意识的小动作也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