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青砚疯成这样,原绘韵只想离他远远的。
办公室门被重重关上,原青砚视线放空,他按亮手机。
[我只是想问您,明晚那场宴会,您需要的是沈小姐……还是顾愉?]
直到手机重新暗下去,安特助敲门进来,进行一天的工作总结——这条信息,都还是待回复的状态。
安特助:“最后……原总,今晚您还是回安锦别墅吗?”
片刻的静默后,原青砚起身:“不,去半山别墅。”
*
——半山别墅前——
倒霉,真的很倒霉,顾愉想。
从遇见骆明鹤后,不,该说是从她走出安都商厦的那一刻起,就再没有一件让顾愉顺心的事。
淋雨,没伞,住的地方又太偏远,好不容易摆脱骆明鹤坐上车,但还没到地方,顾愉就被司机礼貌地请下了车……
理由是通往半山别墅的道路,于出租车而言,雨天很难走。
那对人而言,难道就好走了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暴雨如注,四面晦沉如泼墨,顾愉行在其中,就像在漆黑中渡河。
凉意浸透单薄的衣物,仿佛能洞穿顾愉的皮肉,直入她的骨缝里。
来自骆明鹤的虐心值到现在还在涨,从分别时的总虐心值2407点,已经零零碎碎涨到了现在的2457点。
这大概是顾愉今晚收获到的,唯一一点安慰了。
二十分钟,顾愉在心中为自己打气,最多再走二十分钟,她就能回到半山别墅了。
温暖的房间,冒着热气和香氛泡泡的浴室,以及松软舒适价值二十万的床垫正在前面等着她呢!
但果然……
顾愉抬手,用湿漉漉的手背,抹了把同样湿漉漉的脸颊。
她环紧双臂,在漫天的冷雨中,打了个颤。
还是会觉得好冷。
*
身后,有明炽的白光穿过重重叠叠的雨幕,将这方天地映明的同时,也将顾愉的狼狈曝光到无所遁形。
文石银色的迈巴赫由远及近,它破开暴雨,快到顾愉身侧时,又被无限度地放缓。
车窗降下,映入原青砚眼中的,是一张苍白到毫无血色,微卷的湿发凌乱贴在侧颊,眼神茫然到像是一只流浪小猫的狼狈面容。
第一次,原青砚没在看到顾愉的第一眼时认错。
因为,出身豪门的沈落媛,即便是生病时,也是被千娇万宠着的,对方绝不会落到眼下这种境地。
更不会有人,舍得放任阿媛一个人,淋这样大的一场雨。
顾愉停住脚步,神色有些惊讶:“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