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闹脾气吗?
这样的想法刚从心头升起,就被原青砚直接否定。
不可能。
顾愉很缺钱也很识相,她应该清楚,她和他之间,只有合约关系,也只能有合约关系。
【在合同存续的期间,我当然,只会属于原先生】
前些天,顾愉在陈沓面前说出的那句话,又一次在原青砚脑内响起。
原青砚扯开领带,将心中的郁燥,归结为对陈沓当面挑衅的不满。
他取出手机,点开与顾愉的聊天界面。
【在哪里?】
没有回复。
原青砚放下手机,目光在客厅茶桌上,白瓷瓶中半开的新绿色洋桔梗上,停留几秒。
他离开那晚,这里插着的,还是沈落媛最喜欢的千日粉。
所以这束洋桔梗,是顾愉喜欢的花吗?
原青砚这样想着,等回过神来时,他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冰凉的,柔软的,尚且带着点水珠湿意的娇嫩花瓣。
像一张带泪的脸。
在脑内模糊的幻影,成为确切浮现的真实前,原青砚蓦地收回手。
刚才那一瞬间,将要浮上脑海的,是沈落媛,还是……顾愉的脸。
他竟然不敢看清。
“安秘书,帮我查下顾愉开的那辆车的定位。”
原青砚挂断电话,人已经走出玄关。
——英寰会所——
“我现在就在外面,需要我进去接你吗?”
原青砚清冷沉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顾愉握紧手机,面上欣喜与局促交织,她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包房内的场景。
当她的目光,落在室内鼾声震天的顾邺身上时,身体有明显的僵硬。
“不用了。”顾愉声音微不可察地低落下来:“是爸爸喝醉了,我会尽快安排好的。”
“请您再等我几分钟……”
顾愉的电话没有开扩音,沈照游当然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原青砚在说什么。
但这并不妨碍,沈照游将顾愉的话语,以及对方的肢体语言,看得一清二楚。
合约关系?
以沈照游对原青砚的认知,和眼前这个,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天真女人,所展现出来的一切——
这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金主与替身关系?
顾愉这种从小生活在,比地狱都不如的污遭境遇里的女人,会在假象中喜欢上原青砚,沈照游并不意外。
但原青砚在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