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爱有多深
今生有缘遇到你
因小的嫌隙竟和你吵起嘴来,事态愈演愈烈,超出我所能控制的范围。你恼怒的质问我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哑然。其实那时我真想对你说:“我只要我们好,只要你看到我,在乎我,娇宠我。”
很多时候吵完架我都很后悔,总想换种方式或许事情就会有所不同,可到时我又会故态重萌,伤害彼此的心。可这都是你的错,是你给了我特权,让我一再的向你索取更多爱恋。
记得上大学时,每次下课你都去接我,时常盼我扭伤脚,说那样你就可以背我上下楼,或许别人会觉得造作,可我知道那是寡言的你能想到的表达爱意最真切的方法。周末回家,你说两天见不到我坚持用自行车载着我送我,行程几十里,花费两个多小时,冬天都时常汗流浃背,气喘嘘嘘,可你乐此不疲,从决定那天起一直送到毕业。
结婚后,很男人的你,陪我春天看桃花淋春雨;夏天早上陪我摘花椒(手被刺破多处)晚上捉爬树的知了牛(蝉的幼虫);秋天容忍着和我一起看落叶的银杏林,爬过沟障摘山药蛋子,找个篮子捡散落林间的银杏,还要时常到河边摸螃蟹捉小虾(弄得满身冰冷潮湿的泥巴);冬天要陪我挖荠菜踏雪堆雪人。周末购物逛街,虽然你曾经告诉我这是你最深恶痛绝的事,可是每次你还是会跟在我后面,提着大小塑料袋。
因为我一面爱做菜喜欢吃鸡,另一面又见不得屠杀的残忍场面,所以婚后你学会了杀鸡宰鱼;当我兴味盎然做饭时,你必定是厨房满脸污垢的顺菜工;同时,你还是我的司机、电工、搬运工、清洁工……
当我手不释卷憧憬着有一天可以在我心仪的学府深造时,你会思考片刻然后说:“老婆,你要真想考研你就考吧,我用工资来给你教学费。”
工作日到单位后,我总会在包里发现或者三个是苹果或者是三个桃子,有时是糖块,还有时是煮熟的鸡蛋。
我甚至还可以在你头上扎小辫卡花卡,等你睡着了画上黑黑的熊猫眼;你还要一面哈欠连天一面容忍我想象编好号的七个核桃的奇遇故事。
我弄坏的东西,我处理糟糕的关系,总会有你在后面收拾破摊子。
每天下午听到你的车响我总会迎出去,嘴里嚷嚷道“今天你买什么好吃的了?让我猜猜,瓜子?香蕉?沙淇玛?……。”
佛说:“上辈子的千次回眸,才换来今世的擦肩而过。”佛还说:“百年修的同船渡,千年修的共枕席。”我不知前生我是否是虔诚信徒,或是拜过月老,让我在最恰当的年龄遇到了你,并牵手走向红地毯,走进神圣的婚姻殿堂。
所以,老公,你如果在电脑前打游戏打到十一点,我不会再趁你蹑手蹑脚回卧室时躲在暗处给你一脚。我发誓,我会像一只小猫,静静的抱着儿子,站在你身后,等你。
净重21克的爱情
男孩和女孩是高中同学,隔着一条过道邻桌。女孩聪慧美丽,有一大群的爱慕者,男孩清秀寡言,从不主动和其他女生说话。女孩有时也会隔着过道观察她的邻桌,见这个男孩在专注地算题,鼻尖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女孩就会很奇怪这个沉默的男孩子天天都想些什么。
男孩有时也会和女孩讨论问题,但从来都是就题论题,从不引发其他话题。但女孩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男孩每一次考试前都要借女孩的铅笔用一下,再还回来时铅笔已经削得圆圆滑滑,没有一丝刀削过的痕迹,像一件精美的工艺品。女孩拿着它在考场作题心里不禁一阵感动。再后来女孩每次考试前都把铅笔磨得短短的,好让男孩更有理由为她削铅笔。
也算是一种默契吧,男孩和女孩都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份秘密。但那一次,女孩发现男孩还铅笔时有些异样。女孩打开文具盒,发现里面有一张纸条。那是女孩收到的最没有文采的一封情书:我对你的爱净重21克。为什么只有21克呢?女孩想,这么小气的家伙。女孩不禁微微生气了。
那是周六学校特意安排的一次数学摸底考试。为了防止学生作弊,学校在全校范围内划分了考场,男孩被分到了外班,而女孩则留在了原教室。男孩准备去考场的时候看见女孩正在和前排的一个男生说笑。女孩从书桌里拿出一大叠稿纸的时候看见男孩正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女孩嫌男孩的情书写得不合心意就故意气他。女孩把她的稿纸撕下一叠对坐在前排的男生说,送给你了。男孩的脸有些涨红,但他还是轻声地对女孩说,你可不可以也给我一些纸啊。女孩绷着脸说:“我为什么给你啊?”男孩看女孩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惊慌地看了女孩一眼,转身退去,身体撞上了旁边的课桌。
星期一发布的数学考试成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数学成绩一向不错的男孩竟然没有及格。数学老师很是气愤,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在课堂上狠狠地批了男孩一顿。女孩有些心虚,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向男孩道歉,可是那样自己多没有面子啊,而且她应该以什么理由道歉呢。这样犹豫着,一直到放学。回家的路上女孩想明天吧,明天给他写个纸条。
女孩的纸条没能送去,第二天男孩没有来上课,第三天就听到了男孩转学的消息。
女孩想不到在她面前说话一贯轻声细语的男孩竟是这么的骄傲和容易受伤害。这样的男孩不要也罢,女孩安慰自己。
人的记忆总是倾向于记住快乐而抹去那些不快吧,女孩渐渐模糊了男孩的印象,只是偶尔会记起曾经有一个男孩那么用心地为她削过铅笔。
枯萎的心在秋季复活
谁都不愿说自己小时候爱上过某个人,但谁也不能否定那时候天生的对于爱情的懵懵懂懂。玩过家家要找异性的,还要是关系好的。有好玩的玩具总愿找他(她)去玩,有好吃的东西总愿与他(她)分享。爸爸妈妈带你去外地玩,你还会抬起愣乎乎的小脑袋,用不解的眼神问,“为什么不能带他(她)一起去呢?”或许你还会为这些小事没能如愿而哭过闹过。虽然你随后就把这些事忘得一干二净,但在十几年或几十年后的今天回想起来,又何尝不是一段美好的涩涩的回忆呢!
当再长大点,上完小学进入初中,那种天生的潜意识随着身体的发育不可遏制的蠢蠢欲动起来。不经意间的手指的触动,无意间回头相遇的眼神,拥挤的教室里不可避免的擦肩,都会让你羞得脸红,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一样,蹦蹦跳动。晚上回去还要用糟糕的文字写在日记里。或许为了防止被爸爸妈妈发觉,你还用过一些只有自己才能看得懂的符号。躺在**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容易入睡,而是揣测那次触动,那个眼神,那次擦肩到底是什么意思,会不会……?不知多少次,就在这样的,在今天看来毫无意义的猜测中进入了甜美的梦乡。虽然我用了“毫无意义”,但谁又能否定那种猜想的美丽,谁不想重温那种朦胧的感觉。难道如果可以的话,让你重新活过,你会浪费那种生命里只有在那个年龄段才有,以后无论你活多少岁都不会再有的时光?
当上了高中,早有经验的爸爸妈妈开始好像并无目的地问起你学校里的生活。对你收到的每一封信件,每一件礼物,每一次聚餐都有哪些人,都表现出很大的兴趣。可无论什么都再也难以阻止你对他(她)产生好感。或许像爸妈说的那样,你也开始担忧自己的未来,但那种感觉如同压在巨石下的小草一样有力量——无论什么压在上面,它都想生长。虽说此时的你已经不在乎哪些小儿科的触动和擦肩之类,但你开始理解浪漫,开始想象和重构文学作品里的世界。张生的薄情和崔莺莺的执着,梁山伯和祝英台的痴狂,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悲情等等都会让你难过以致心碎。你都难以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因为田晓霞的死而和孙少平一起瘫倒在报栏下的雨水中;你曾今被保尔和冬妮娅之间幼稚而纯洁的感情所倾倒,甚至比保尔还希望冬妮娅在他身边,并最终走到一起。还有好多文学作品里的世界像是你经历过的生活一样让你心动,你无不在那些作品里找到一个“你”,和他共呼吸。乐他的乐,痛他的痛。不光这些,你还开始对班里的某个同学有好感,会因此失眠。当被接受或接受了倾慕者之后,不管你们的成绩怎么变,你都坚信爱情的力量会让你们的学习天天向上。会考上同一所大学,结局会像童话里一样完美。即使亲眼见了学姐学哥们毕业即分手的惨剧,你也会说那是因为他们爱得不够真。天哪,好个不够真!
再后来,你就上了大学。此时的你已经走出文学作品里的虚拟世界,开始在自由的气氛里寻找切实的爱情。关于浪漫爱情的所有元素,比如春季的花香,仲夏夜的凉风,中秋节的圆月,还有腊月里肆意飞舞的雪花,你都需要一个异性陪你欣赏。是男生的希望在自己健硕的怀抱里能让一个羞涩的女孩感到温暖,是女孩的希望有一个厚实的肩膀可以依偎。图书馆里相顾的微笑,钟楼下看国庆节的烟花,食堂靠窗的角落里如过家般的推让。雪后的操场上拉着她跑,呵出的热气朦胧了彼此的双眼;电影院里和流出的泪水一同到来的还有薰衣草味的纸巾;第一次吃完肯德基后都说再也不去了,但后来还是去了一次又一次。那个晴朗的夜晚,萤火虫一闪一闪地飞,你望着天空竟然无知地说你想要颗天上的星星,最亮的那颗。他却一本正经的说要为去摘,更加不可理喻的是你心里居然袭来一股融融的暖意。黄昏坐在湖边,余晖映红的湖面下,鱼儿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你说是做鱼儿多好,就不用愁就业。她说那你也需要氧气去呼吸,我就做那棵水草,给你氧气。……
这一切,美好的甜蜜的,只凭感觉无需任何附加条件的一切感情和追求,我就叫它谈恋爱吧。对于在大学里谈过后来又分手了的我,原以为这梦境般美好的一切会和逝去的青春一样一去不复返。不因为别的,只因为觉得,心,死了。剩下的就是找对象。找对象可不像谈恋爱那么浪漫。你会放弃清高,露出世俗的本性,去评价对象的出生阅历,家庭条件,就像买手机或电脑那样理智的分析比较。想着他家人对即将建立的新家能有多大的经济帮助,将来的生活中会在多大程度的要你的照顾等等。这些看似庸俗不堪,曾今的我嗤之以鼻的东西,如今竟然登堂入室,直接一次次地冲击着认知的底线。无赖的我有时都会问自己,这就是当初那个为爱情信誓旦旦的我?这就是当初那个树立了崇高理想发誓不落俗套的我?回答只能是苦笑,呵呵。
这就是找对象,只为有个对象而找。以后不就是这样过吗,没什么可惊的。然而当我见到了她后,我居然没发觉,死了的心慢慢复活了。直到今天我再也不怀疑这份感觉的存在。
那是一个上午,夏末的太阳已不太强烈,只是潮湿的空气还是让人有点浮躁憋闷。我骑车到车间报道。车间领导都不在。除了一位打杂的老师傅,院子里只有她。她半蹲着,正在擦洗自行车。自行车已经很干净了,她还不满意地东瞧瞧西看看,看还有哪儿没擦净。长长的马尾辫随着她转来转去的头摆来摆去。
“请问你知道领导去哪儿了吗?”
她站起来,右手理了理垂到额前的刘海,微笑着说,
“去台上开交接班会议了,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时间不会太长。”
汗液一粒一粒地,浸在她的额头上。嫩白而略微有点椭圆的脸蛋上长着一对有神的大眼睛,声音甜甜的。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稍显丰满。就算是宽大的工作服,也难阻碍我想象她有修长的双腿。说完话她就蹲下继续擦车。我在院子里闲逛。后来我去找领导了。听领导的安排,在一间值班室自学安全知识。不过我们还是在同一排坐北朝南的房子里,我来回都要经过她所在的屋子。在呆在一个院子里是时间里,心里挺平静,没有诸如一见钟情之类的**的涌动,只是觉得她蛮漂亮的。这样的过了半个月,我们都没咋说过话。
后来我下了车间,工作无聊,没什么具体工作可做,就去信息中心去找人聊天,刚好她就在那儿。那天她披着头发,长长的秀发自然地散落在背上。脱了工作服,穿件红白条纹相间的毛衫。在明亮的机房里,映得脸红扑扑的。这回我才见了她身体的风韵。“真漂亮!”我暗暗说道。后来又在机房见了好几次。由于是同龄人,愉快的聊天,开玩笑,度过了一些快乐的时光。但我还是没明显地感觉到什么。还想着心灵的感觉已经与我无关了,那个时段已过,现在只是找对象。
今天去另一个车间实习,与她不在一起了。和几个新同事聊天时有人无意间提到了她,我竟然觉得心里甜甜的。聊完天静下来的时候,不知是不熟悉新的环境还是什么原因,又想起了她。从那刻起,那秀丽的马尾辫老在我眼前摆来摆去。红扑扑的脸上,微笑着的嘴唇,似乎要说出话来。
这个午休竟然失眠了。有午睡嗜好的我不断提示自己赶紧入睡,下午还要上班。可越暗示越清醒,只好睁开眼睛回忆记忆中的她。不得不承认,她再次激活了我的热忱和青春的**。感觉这是一种很美好的东西,所以就记下来
两棵树的守望
一粒树种被埋在瓦罐下已有些时日了,在昏昏沉沉中,她忽然听到一声很轻微的爆裂声,她一下子被同类的这种声音鼓舞了,开始没日没夜地试着冲出黑暗的种种方法。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在这个春天即将结束的时候,她终于咬破了瓦罐的一丝缝隙,顶出了一片嫩黄的叶子。好不容易探出头来的她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寻找先她破土的那粒种子了。她这才发现,他长在离她不远的空阔的院子里,已有半米多高了,而自己的身上,却压着一堵高高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