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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草戒指(第4页)

印象中,她对饭菜从不挑剔,也吃得少,从没见这么贪吃过,更没想到,小城中随处可见的羊汤肉饼,她竟如此喜爱。或许,她是怀念恋爱时的那顿饭,才有了十几年不变的喜爱吧?看着她吃得香甜,他隐隐有些愧疚和心疼。

又想起了下午的手术。那个瘤子,是单位组织体检发现的,也不知何时长的,总之不疼不痒。但毕竟需要手术,要动刀,要流血,他还是感到恐惧。

几天来他一直在想,手术时,如果怕了,疼了,挺不住了,就想想关羽刮骨疗毒吧,人家都不用麻醉,还边下棋边接受治疗,眉不皱,更不喊疼。

却没那么简单。手术要进行两小时,两小时都保持一种姿势,由于是局部麻醉,他神智清晰,医生在脖子上动刀动剪的声音清晰无比。他先是恐惧,接着身体不支,才过了几十分钟,就已身心俱疲,突然,他感到了绝望,精神要垮下去。

他努力去想关羽刮骨疗毒,给自己鼓劲强心。却根本不管用。

手术的折磨使他越发沮丧,这样下去,人会崩溃。

他强迫自己去想生活中美好的事,比如,年底升职有望,前程似锦;新买的基金正在疯涨,锦上添花。熬过眼前的痛,未来将是花团锦簇。可这些,只使他兴奋了几秒钟,瞬间,就又被无边无际的绝望取代……

他就要撑不住了,他真想对医生说,你干脆,一刀割破我的喉咙吧!

忽然,他想到了手术室外的她,想起一起吃早餐,她贪吃的样子,想起结婚以来,她为他受过的苦……想着想着,心中就升腾起一种感动,眼泪流了下来,就在流泪的刹那,忽然就有一种力量涌遍了全身!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他的精神好了许多,恐惧消失了,身体也恢复了元气。

手术成功了。病理检验,瘤子是良性的。她喜极而泣。他却说,这次手术,我最痛苦的不是担心瘤子的性质,而是手术台上的分秒如年,尤其前几十分钟时的痛苦,那时,古代的英雄救不了我,升官发财的**也没能使我振作,人差点就垮了。

她因为高兴,就开玩笑问,那你靠什么挺过来了,是不是想起了红军不怕长征苦,地下党员被严刑拷打也宁死不屈?

他也笑了,不,我想起了你,是你,给我打了一针强心剂。

她很疑惑,我在手术室外面,虽然很焦虑,很担心,却并不能帮你啊。哦,是爱情的力量吗?得了吧你,竟哄我,都十几年夫妻了,你早对我没**了。

他却严肃地说,是真的,在我就要垮掉的时候,突然想起我们一起用早餐的画面,那个画面,成了我最美好的记忆和憧憬。我心里反复说,如果我能活着走下手术台,一定再带你吃一次羊汤肉饼。这成了我最大的愿望,我必须去实现。就靠这个,我挺了过来。

她的笑僵在脸上。随之,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

原来,人最痛苦,最绝望时,支撑他别倒下,指引给他希望的,不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也不是名利前程的**,往往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比如,能再陪爱人吃一顿早餐。其实也不简单,因为,越是庸常的事、卑微的愿望,往往越有力量。

你不知道雪人的心

认识苏更之前,我先知道了他的名字。总觉得他应该是35岁以上,一脸沧桑,而且不苟言笑。其实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美院毕业之后,我被分到杂志社做企划,苏更就坐在我对面。我真的不敢相信,已小有名气的苏更竟然那样年轻。

苏更很活跃,其实那时我对他的背景一无所知。

每月给印刷厂送过了稿件,我和苏更就一下子闲了下来。在杂志社没事干,我就贡献出我上好的极品碧罗春与他喝茶聊天。他总是很没气氛,在喝茶时还要一支接一支地拼命抽烟。有一回他告诉我说,他很喜欢雪,等到下了雪了,他要约我去堆一个大大的雪人。无意中记住了他的这句话,不过那时离冬天还早,我就画了一个很卡通的小雪人,嵌进了一个钥匙链的挂牌上,想着过愚人节那一天送给他玩。这个小把戏他当然不知道。

那时苏更抽的烟牌子总是不固定,整个画室终日烟雾萦绕的,我因为被他"熏陶"惯了,也不觉得怎样,倒是偶尔来了女编辑看清样,必要大骂他几句烟鬼。苏更脾气好,听了只是笑,从不生气。

和苏更共处一室,久了,竟习惯了每天见他。那时我在杂志社是比较活泼的一个女孩,每天进进出出,风风火火。因为工作关系,我和苏更经常出双入对,就被编辑部的同仁打趣说我们是一对儿。知道是开玩笑,大家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从美院毕业的学生,大都自命不凡,心比天高。我当然也不例外。那时,我总以为我在忙事业,并不觉得我是需要爱情的。直到愚人节那一天。

那一天,苏更没有来上班。整个一天,我独自呆着,竟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那个雪人钥匙链就放在桌上,我一遍遍地看着。终于呆不住了,我去了苏更的家。

苏更生病了。整个人烧得糊里糊涂。我找了他的邻居来,把他送到了医院。从他邻居的口中,我才知道苏更是从内蒙古独自一人过来的,他在本地根本没有什么可以依赖的亲人。

这些,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守在苏更的病床前,看着他苍白的面容,下意识地我就握住了他的手。这是我第一次握他的手,他的手比我的手整个大了一圈,很粗糙。我轻轻地抚摸着,像是怕碰疼了他。那一刻,我的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天我离去的时候,天已黑透。苏更一直在昏睡中。临走,我把那个小雪人的钥匙挂链放在了他的枕边。

隔日,下了班我买了一些营养品去医院看他。隔着窗户见一长发女孩坐在他的床边。那时他已醒了,同那女孩说着什么。我看着手中提的东西竟然感觉我很多余。我实在没有勇气进去。

苏更很快就上班了。他的病看来已经完全好了。我依然同往日一样和他谈笑风生,并且问他怎么失踪了这么久。他就说外出采风去了,他并不告诉我他生病了。他更不可能知道我曾把他送进医院守了他一整天。

那天之后,那个长发女孩开始频繁地出入于我们的杂志社,或者在楼底下等苏更。那个女孩很清秀,瞳仁很大,很黑,看人时让人的思维不由就沉进了她的眼睛里。我想,也许这就是苏更喜欢的女孩类型,而我,必是他眼中的异类女孩。我留短发,说话快得像打仗。别人总以为,像我这样开朗的女孩是没有理由受伤的。杂志社里也没有一个人知道我对苏更有了感情。

那个长发女孩出现后,同事便不再开我和苏更的玩笑了,而是追问苏更什么时候请大家吃喜糖。苏更总是笑笑,说,快了快了。说完问我,什么时候给他送大礼。我真后悔没去考艺术学院,否则当演员也是极有前途的。我竟装得那么像,我居然还笑得出来,还不忘开他的玩笑,我说:"苏更,收了我的大礼别忘了给红包。"

以后和他独处一室我依然赠他上好的碧罗春。我为他泡菜。米粒大的茶叶被开水冲过,蜷缩的叶子在水面上慢慢伸展开来,旋转着沉入杯底。很清的茶啊,喝起来却有着微微的苦涩。抬头看苏更,他的手指上正转着一串钥匙链,我一眼就认出,那个钥匙链是我的。

苏更发现我在看他,就把手中的钥匙链递过来,说:"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钥匙链,上面有一个可爱的小雪人。你看看。"我接过来看,果真就是我放在他枕边的那一个。我递给他,无语。他并没有注意到我的表情,依然说:"她花了很多心思。也许选择被人爱要比去爱人轻松吧?"说完了,他并不解释什么,而是换了别的话题。

我终于再也装不下去了。我怕再面对苏更时我会痛哭失声。谁都不知道我离开杂志社的真正原因,我只是说我这个人天生不安份,在一个地方呆不久。我去了广播电台,做一些幕后工作。有时哪个栏目的主持人请了假我也会接替一下。日子就这样如水般地流过,转眼又是一年。

当街面上的鲜花开始缤纷时,整个西安城也有了一点破土而出的绿意。有时没有了节目,我也会趴在窗栏上朝下望,看到那些新鲜的花,心内不禁忧伤。也曾经有过短暂的恋爱,也曾经有过男孩喜欢我,可是,从没有哪个男孩给我送过花。在男孩的眼中,我这样的女孩子是不需要花的,因为我处处好胜,我不像别的女孩柔弱温顺,惹人怜惜,难道,做女孩只能是那样吗?

那天,快下班时,苏更给我打来了电话。接到他的电话很意外。在电话里,他说,"知道吗,小丫头,我爱你。"听到他的话,我的心一下揪了起来,突然想到那天是4月的第一天,便笑道:"别神经了,苏更,是不是通知我去喝你的喜酒。"话筒那边,苏更立刻笑了,他说:"愚人节快乐。"苏更很快就结婚了。婚礼那天我去了。我喝了酒,喝了一点就感觉醉了,便提前退了席。出来时,夜晚的风吹到脸上,有些清醒,那一刻我的脸上满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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