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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胡兰成今生今世散记(第2页)

男人一生中有这样三个女人,也算是幸福的了。如三个女人为一体,那便是天堂。

四、爱情也是一种需要

所有的物品只有当它被需要的时候,才有价值。当它不被需要时,也就成了累赘。爱情也是。

越是华美激越的爱情越需要温室。因为人只有在安逸的环境中才能生出强烈的生存需求以外的需要来,这种超越于生存的需求才是高级的,有着许多浪漫色彩,因而也便华美,也是最最甜蜜的。也因其华美,带着许多非现实的因素,也便易折。如胡兰成与张爱玲。

当人处于患难中时,生存的物质需求掩盖住精神需要,或者说这时即使有精神需要,这种需要也是变异的,非常态的。这时的爱情参杂了许多物质的因素,常常因为困苦让他们有相依相偎的需要,带着些苦涩。这种情感带着极强的依恋,有着亲人的情感。相处大多如平常生活。如胡兰成与周训德、范秀美。

华美的爱情只有在安逸中才会被需要。所以当胡兰成逃往温州时,张爱玲千里迢迢去看他,他的第一反应是厌烦,是给他添了累。他居然生不出感激来,因为那时他的第一需要是安全,张爱玲的到来对他来说无疑是危险的。

我们大可指责他的薄情,却是真实的人性。此人做汉奸,果有其性格的必然之处。不过,汉奸大多数人会做,只是有人有机会做,有人没机会做罢了。

但若生活一旦有转机,患难之中的情感往往会被淡忘,放进记忆的角落。偶有触及,心中滋生的是一种感激,而不是向往。

我们常常赞美患难之中的爱情。焉不知那是一种变异的情感,是不是爱情,真的说不清楚。这种情感日后能维持下去,一是靠变异而成的亲情,二是靠道德责任的约束。

一个人如果能在苦难中仍旧坚持自己高级的精神需要。这个人大概可以称为贵族了。

可大多数时候,人并不贵。

五、不占有的爱

胡兰成见到张爱玲,并没有所愧疚。只是因为他觉得张在他心中的地位不同,并不因为有了周训德和范秀美而有所改变。他讲了一件事作比方:讲他小时候,父亲去看他,带了金橘,分给其他小孩,唯没有他的。他心中觉得不然,但也知道要大方。后来跟着父亲到了僻静处,他父亲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艳艳的大福橘,是专然留给他的。他以此来譬张爱玲。

张爱玲在他笔下也并不吃小周与范先生的醋。只是张与范画像时,画到后来难过得画不下去。原因是她越画越觉得范像胡兰成。又有一回,胡兰成肚子疼,跟张在一起不说,等范来了,才讲与范听。张爱玲觉得一阵惆怅,因为分明胡与范才是亲人。

人总还是有比较的,如果自己处于强势的时候,总能宽容。一旦觉得自己处于劣势,难免就会脆弱,于是便斤斤计较。

胡兰成又说:忧患惟使人更亲,而不涉爱,爱就有许多悲伤惊惧,不胜其情。亲却是平实廉洁,没有那种罗嗦。

所以亲情更使人觉得安定妥贴,虽不激烈,但却平实得让人放心。

后来收到张爱玲的诀别信,胡兰成虽“即刻好像青天白日里一声响亮”,却也心思平静,并无怨憎,还念着张爱玲的好。他说:“爱玲是我的不是我的,也都一样,有她在世上就好。”

也许真是这种不是占有的爱让胡兰成觉得自己也没有被占有,所以他在情感上始终是自由的,不因某人而限制了自己,处处留情。

他失去了张爱玲之后,碰到了一个像张爱玲的学生,却谨言慎行。以前他有张时,却去招惹周训德和范秀美。失去了,却不因为有人像张,就去招惹,以填补空白。这是对张的珍重,也是对自己情感的珍惜。

读到此处,总觉得胡兰成的情感其实还是洁净的,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滥情,透着一种真实的健康,而没有纵欲的荒**。

胡兰成这种不占有的爱让我想起网络恋情。网络恋情其实也是一种不能占有的爱。可大多数人总想占有,偏偏又占有不得,于是便生出许多痛苦来。

六 嫁妆中的丧服

“半下昼发箱。女眷们多来到新房里,由叔婆婆或太婆问新娘要来钥匙开嫁妆箱子,把衣裙一件一件发出来给众人过目,用快子做筹码点数,取快快兴发之意。发到最底一层是孝服,就停止……”——《今生今世有凤来仪婚礼》

旧式婚礼竟是如此地通透,能这般直面人世。于这样的喜庆中不忘来日的悲哀,却又能把这来日的悲哀看成欢喜的一部分。

这样的不自欺,岂不是一种大智慧。

现在号称文明时代的婚礼却不见这样的通达。不过,民间尚有喜丧之说。这看似矛盾的说法恰显示了对人生的残缺的承认与明达。

七、格物、诚意、文字与慷慨激昂

胡兰成《武汉记》写了五十万字,他说“等于学射,射中者十无二三,尽管写时是诚心诚意,写出来仍十之七八是诳,《大学》里说格物还在诚意之先,真真不错,若未能格物,虽诚意亦不过是戏剧化的认真罢了”。他一字一句的反省,明白了哪些是本色,哪些是浮华客气。

中国的戏演得太多。台上演,台下也演。只要存在人与人之间,便有演。久而久之,便失了本相,把演当作是真实,独自一人时也演。写文字时,把这演当作真实来写,却以为看到了事物的本相。而因为久在表演之中,思维方式也是表演的。于是又表演着把那些演写出来。结果离本相就越来越远,文字也大多是“浮华客气”。

真正直视内心直视本相的东西越来越少。一方面是因为有能力直视本真的人少。习惯了表演,连真实生活的能力都没有了。另一方面是不敢直视。

刘景晨反对《维摩诘经》里说的“以众生病,是故我命”,说:“其实万姓何尝有这样多的疾病。”胡兰成当下憬然:“原来来悲悯激昂的话,多半是自身不得清安。”

悲悯激昂之人大多是觉得自己超出众生,能施舍于众生的。于是先就失了平等。焉不知众生却往往是本真的。他们也许没有知识,不会思考,却真实地生活着。悲悯激昂很多却也是给人看的,即使是诚意的,也是戏剧化的诚意,感动别人也感动自己。投身于这样的悲悯激昂,转头来发现不过是梦一场戏一场罢了。朱光潜先生质疑辛亥革命的意义。不知道那些先烈们地下有知,该是怎样的感受。

平实才是最真的。众生大多却是平实的是故众生无病,病者却是以为众生病者。

认识到最本真的东西,大约就是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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