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53年,被立为太子的刘荣尚未婚配,馆陶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成为皇后,就想把女儿许给太子刘荣。不料刘荣生母栗姬因厌恶馆陶屡次给景帝进献美女而拒绝这桩婚事。馆陶十分恼火。于是,又看上了“梦日入怀”而生的胶东王刘彻,刘彻的生母王娡同意了这桩婚事。
《汉武故事》以此史实为基础,讲述了一个青梅竹马的美好童话:馆陶长公主抱着小刘彘问:“彘儿长大了要讨媳妇吗?”小刘彘说:“要啊。”长公主于是指着左右侍女百余人问刘彻想要哪个,小刘彘都说不要。最后长公主指着自己的女儿陈阿娇问:“那阿娇好不好呢?”小刘彘就笑着回答说:“好啊!如果能娶阿娇做妻子,我就造一个金屋子给她住。”长公主非常高兴,于是数次请求景帝,终于定下了这门亲事。
这就是成语金屋藏娇的由来。但小说毕竟是小说,其实王娡和馆陶定下了两桩婚事,另一桩婚事是后来的馆陶之子隆虑侯陈蹻和王娡小女儿隆虑公主的联姻,这两桩婚事的背后,有两个母亲鲜明的政治考虑。而两桩婚事的当事人的意愿,自然不在母亲们的考虑范围内。
为了让女儿成为一国之母,也为了报复栗姬,馆陶转而全面支持刘彻,经常说栗姬的坏话,谎称栗姬指使侍者在后宫女子的背后吐口水的方式施行“媚道”(《史记》:(馆陶)日谗栗姬短於景帝曰:“栗姬与诸贵夫人幸姬会,常使侍者祝唾其背,挟邪媚道。”)。在汉代之前,“祝唾其背”一直是一种简单易行的诅咒方式,是巫蛊之术的一种。
王娡暗中派人催促大臣奏请立栗姬为皇后。一次朝会上大行官奏道“子以母贵,母以子贵”,请封太子母亲栗姬为皇后。景帝非常生气,竟论罪处死了大行官,并废了太子,改封他为临江王。栗姬由此完全失宠,不能再见到景帝,最终忧郁而死。不久,皇帝正式册封王娡为皇后,刘彻立为太子。(《汉书》:王夫人又阴使人趣大臣立栗姬为皇后。大行奏事,文曰:“‘子以母贵,母以子贵。’今太子母号宜为皇后。”帝怒曰:“是乃所当言邪!”遂案诛大行,而废太子为临江王。栗姬愈恚,不得见,以忧死。卒立王夫人为皇后,男为太子。)
婚后
公元前141年,汉景帝去世后,刘彻继位,立陈氏为皇后,两人一直没有孩子。
建元二年,三月初三上巳节,刘彻到姐姐平阳公主家做客,公主献上美人,但刘彻并不喜欢。看歌舞时,刘彻初见到姐姐家的歌女卫子夫,十分喜爱,把卫子夫带进了宫。卫子夫刚一入宫就成为普通宫女,一年多都不得见武帝一面,后来汉武帝亲自挑选部分宫女让其回家,卫子夫终于见到武帝,哭求出宫,武帝怜惜,《汉武故事》写道:“上曰:‘吾昨夜梦子夫中庭生梓树数株,岂非天意乎?’”卫子夫再次受到宠幸,后来生了三女一男,男即太子刘据。
陈皇后自恃皇帝当初得以立为太子,自家有功,于是骄横无礼,听说卫子夫“大幸”时,数次寻死觅活。刘彻对她越发恼怒。发展到最后,陈皇后冒天下之大不韪,与女巫楚服等人在宫内施行了巫蛊之术。元光五年,陈后行巫蛊的事情败露后,楚服枭首于市,诛连者三百余人。陈后被废,罢退居长门宫。
陈后被废的第二年,其父堂邑侯陈午病逝,陈须继承侯位。十几年后,馆陶(时称窦太主)逝世,与其面首董偃一起合葬在霸陵。元鼎元年,陈后的兄长堂邑侯陈须、隆虑侯陈蹻(音同娇)在守丧期间**,兄弟争财,事发后自杀,堂邑侯、隆虑侯国除。在父母兄弟皆离世数年后,陈后逝世,葬于霸陵官员驿亭的东面。
相关资料
司马迁《史记·外戚世家》:上之得为嗣,大长公主有力焉,以故陈皇后骄贵。闻卫子夫大幸,恚,几死者数矣。上愈怒。陈皇后挟妇人媚道,其事颇觉,于是废陈皇后,而立卫子夫为皇后。
班固《汉书·外戚传》:初,武帝得立为太子,长主有力,取主女为妃。及帝即位,立为皇后,擅宠骄贵,十余年而无子,闻卫子夫得幸,几死者数焉。上愈怒。后又挟妇人媚道,颇觉。元光五年,上遂穷治之,女子楚服等坐为皇后巫蛊祠祭祝诅,大逆无道,相连及诛者三百余人,楚服枭首于市。使有司赐皇后策曰:“皇后失序,惑于巫祝,不可以承天命。其上玺绶,罢退居长门宫。”
史记惠景间候者表:元鼎元年,侯蟜坐母长公主薨未除服,奸,禽兽行,当死,自杀,国除。
班固《汉书·外戚传》:明年,堂邑侯午薨,主男须嗣侯。主寡居,私近董偃。十余年,主薨。须坐**,兄弟争财,当死,自杀,国除。后数年,废后乃薨,葬霸陵郎官亭东。
编辑本段成语出处
《汉武故事》节选,注:加粗部分为陈后相关
此文扫校于纸书《古今说海》[明]陆楫等辑(巴蜀书社)。第615-620页-说纂部。
钦定四库全书提要
《汉武故事》一卷
旧本题[汉]班固撰。然史不云固有此书。《隋志》若录传记类中.亦不云固作。晁公武《读书志》引张柬之《洞冥记》跋,谓出于王俭。唐初去齐梁未远,当有所考也。所言亦多与《史记》《汉书》相出入,而杂以妖妄之语。然如《艺文类聚》、《三辅黄图》、《太平御览》诸书,所引甲帐珠帘、王母青雀、)茂陵玉碗谙事,称出《汉武故事》者,乃皆无之。又李善注《文选》西征赋,引《汉武故事》二条:其一为柏谷亭,此本亦无之。其一为卫子夫事,此本以有之而文反略于善注。考《隋志》载此书二卷,诸家著录并同。钱曾《读书敏求记》,亦尚作二卷。称所藏凡二本:一是锡山秦汝操绣石书堂本,一是陈文烛■伯家本,又与秦本互异,今两存之云云。两本今皆未见。此本为明吴琯《古今逸史》所刻,并为一卷,仅寥寥七八页。盖已经刊削,又非两家之本。以共六朝旧帙,姑存备古书之一种云尔。
《汉武故事》说纂一逸事一
汉景帝王后槐里王仲女也,名姝儿。母臧氏,臧荼孙也。初为仲妻,生一男两女。其一女即后也。仲死,更嫁长陵田氏。生二男。后少孤,始嫁与金王孙,生一男矣。
相工姚翁善相人,千百弗失,见后而叹曰:“天下贵人也。当生天子。”田氏乃夺后归,纳太子宫,得幸,有娠,梦日入怀。景帝亦梦高祖谓已曰:‘王美人得子。’可名为彘。’及生男,因名焉。是为武帝。
帝以乙酉年七月七日旦生于猗兰殿。年四岁,立为胶东王。少而聪明,有智术。与宫人诸兄弟戏,善征其意而应之。大小皆得其欢心。及在上前,恭敬应对,有若成人。太后下及侍卫咸异之。
是时薄皇后无子,立栗姬子为太子。长公主嫖有女,欲与太子婚。栗姬妒,宠少衰,王夫人因令告栗姬曰:“公主前纳美人得幸于上,子何不私谒长公主结之乎?”时诸美人皆因长公主见,得贵幸也。故栗姬怒不听,因谢长公主,不许婚。长公主亦怒,王夫人因厚事之。长公主更欲与王夫人男婚,上未许。
后长主还宫,胶东王数岁,公主抱置膝上,问曰:“儿欲得妇否?”长主指左右长御百余人,皆云“不用”。指其女曰:“阿娇好否?”笑对曰:“好,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长主大悦。乃苦要上,遂成婚焉。
皇后既废栗姬次应立,而长主伺其短辄征白之。上尝与栗姬语,属诸姬子曰:“吾百岁后,善视之。”栗姬怒,弗肯应,又骂上“老狗”。上心衔之。未发也。长主日潜之,因誉王夫人男之美。王夫人阴告长主,使大臣请立栗姬为后,上以为栗姬讽之,遂发怒,诛大臣,废太子为王。栗姬自杀。遂立王夫人为后,胶东王为太子。时年七岁。上曰:“彘者彻也。”因改名彻。
廷尉上囚防年.继母陈氏杀年父,年因杀陈。依律,杀母,大逆论。帝疑之,诏问太子,对曰:“夫继母如母,明其不及也。缘父之爱,故谓之母尔。今继母无状,手杀其父,则下手之日,母恩绝矣。宜与杀人者同,不宜大逆论。”帝从之,弃市。议者称善。
太子年十四即位,改号建元。长主伐其功。求欲无厌,上患之。皇后宠亦衰。皇太后谓上曰:“汝新即位,先为明堂。太皇太后已怒,今又忤长主,必重得罪。妇人性易悦,深慎之。”上纳皇太后戒,复与长主和,皇后宠幸如初。
建元六年。太皇太后崩,上始亲政事,好祀鬼神,谋议征伐。长主自伐滋甚,每有所求,上不复与,长主怨望,愈出丑言。上怒,欲废皇后,曰:“微长公主弗及此,忘德弗祥,且容之。”乃止。然皇后宠送衰,骄妒滋甚。女巫楚服,自言有术能令上意回。昼夜祭祀,合药服之。巫著男子衣冠帧带,素与皇后寝居,相爱若夫妇。上闻,穷治侍御巫与后。诸妖蛊咒咀,女而男**,皆伏事。废皇后,处长门宫。后虽废,供养如法,长门无异其宫也。长主以宿思,犹自亲近。后置酒主家,见所幸董偃,上为之起。偃能自媚于上,贵宠闻于天下。尝宴饮宣室,引公主及偃。东方朔、司马相如等并谏。上不听。偃既富于财,**于他色,与主渐疏。主怒,因闭于内,不复听交游。上闻之,赐偃死。后卒与公主合葬。'
“重禄”固然是“劝士”之器、“养廉”之具,而器具运用得当,尚需要一定规矩,那即是“正大光明”。“高薪”是房基,而其栋梁却正是“正大光明”四字。
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破由奢。
何须琥珀方为枕,岂得真珠始是车?
唐人李商隐的这阙诗,讲的是“勤俭”方能持家兴国,老生常谈了。其实,“勤”、“俭”并非一体,“勤”之相对是“懒”,“俭”之相对才是“奢”。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但凡世人,大多喜“奢”不喜“俭”,“勤”力劳作,为的就是能尽早由“俭”入“奢”——当然,“奢”有大“奢”、中“奢”、小“奢”,食不果腹之人,能顿顿红薯稀粥即是“奢”,钟鸣鼎食之家,琥珀为枕亦还算“俭”的。
求“奢”之心,乃是人欲。既是人欲,在鸿章看来,就是天理。倘若非要通过“灭人欲”才能“存天理”,这天理亦就不成其为天理了,只能出些朱熹之流的伪君子,已所不欲,偏施予人,以“天理”之幌子为其一己之“人欲”张目。人欲如江河,不废万古流,唯有善加导引,方能得水利,而不为水患。
耗羡归公
齐家治国平天下,端的是不能靠“寡欲”二字,而要在规矩导引上下工夫。“齐家”乃是“治国平天下”之根基。鸿章从不讳言,大丈夫当做大官、办大事,亦需挣大钱——至少不应让家人为衣食而忧。“学得经纬术、卖予帝王家”,出将入相,挣功名利禄,亦可算是士大夫独门生意。“千里做官只为财”,固然是格局忒小了,但“千里做官先为财”,却还算是正解。自己立定脚跟,方能达则兼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