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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晨鬼影(第1页)

霜晨鬼影

1。老汉清晨遇害

河北昌黎县城外东七里余,有个小村叫麦子屯。大清乾隆某年初冬,村民邓甲起早赶集,从胡同里走出,经过邓老汉门口,见房门关着,好生奇怪:这守财奴居然不早起卖油条赚钱,而是在家歇着,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儿啊。邓甲想跟老汉开个玩笑,就轻敲了敲门,取笑道:“老爷子,今天怎么落了炕呀?”谁料那门是虚掩着的,一敲,就开了道缝,邓甲借着曙色往里一瞅,哎呀,屋里滚了一堆石头,邓老汉倒在血泊中,已经毙命!

知县矫如晦接到报案,马上带差役仵作等赶赴现场。

当时的民居,大都坐北朝南,有院的加院门,没院的,三间房子,中间房门临街,进去,左右两边各有内门通向东西屋,中间那房门为对开两扇,向内拉,推合后,以门栓从里面插住。邓老汉住的就是这种没院的老房子,街上泥土堆积踩实,高出院内一截。推开中房那两扇门,见邓老汉头里足外,仰卧在地,怀里、身边一堆石头,那准备要上市的油条担子规矩地摆在一边,尚未被石块碰倒……事情明摆着的,有人谋杀老汉,趁他睡熟之际,悄悄在两扇门中间堆放石块,室内地势低,老汉从里面一拉门,石头顺势倾入,老汉年迈躲避不及,被石块砸死。

死者邓老汉,年过六十,与老伴并无一男半女,幸好老汉炸得一手好油条,一年四季风雨不误地推到集市上卖,日子也还滋润。姨妹有点家事,老伴昨夜赶去帮忙,只老汉一人在家。勘察现场时,老伴已被人用驴子驮回,伏在老汉尸身上一通痛哭,随即昏死过去!

矫老爷急令手下人找郎中,好歹救得老太太活转,草草抚慰几句,又传唤邓老汉四周的邻居,询问被害人生前的一些情况。

据邻居所言,死者邓老汉为人和善,从不为居家琐事与邻居争吵;他不缺衣食,也无过剩财产,老汉家中没人进入,室内物件完好无损。也就是说,仇杀的可能没有,财杀的可能也没有。老太太六十有二,更无情杀之可能,那么,谁在老汉门前堆放的这些石块?

矫老爷与师爷均觉得老汉死得有些莫名其妙。这时,瞧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矫老爷当众宣布:“提供有价值线索的,赏银五两。”

“老爷不是说了闹耍子吧?”瞧热闹的人中有个胡媒婆,此人胆大不怕官,见老爷点了头,她说,有线索,刚才范十二老婆在碾子房亲口讲的,这老汉是死在邓学孔手里。不信,当场有好几个绣花闲谈的婆娘都可以作证。

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矫知县详细核对了胡媒婆的证词,马上派人把邓学孔捉拿归案。

媒婆举报的邓学孔乃麦子屯出名的二流子,此人好逸恶劳,偏生得一张馋嘴,家中贫穷,吃不起油腥,见老汉炸油条,锅里熟油不断,便借着同族辈分叫老汉“二爷”的光,时常揣着只茶盏儿,来讨上一点油,回去蘸窝头吃。讨得频了,老汉就有些瞧他不起。二十二日傍晚,他又揣着茶盏儿来了,吝啬成性的邓老汉不仅一滴油也没给他,且将其奚落一通。

邓学孔讨了个没趣,赌气拐到赌友范十二家。范十二烫了壶酒,两人对饮。说到老邓头,邓学孔就愤愤不平:“土埋到脖梗儿的人啦,那么护食儿,他死后难道脑袋上绑只犁铧,自己拱进土里去?还不得咱们相帮着埋葬?也不及早积点德。”范十二赶紧劝他,何必跟个老头儿一般见识。可这邓学孔越劝越来劲,竟说要在老汉门外堆上石头:“那石头向里侧倾斜,老汉一开门,必然砸进去,砸死他才称了我的心!”果然,借着酒劲儿,那邓学孔还搬来了石头……

这范十二当晚回去,就跟老婆说了此事,并说邓学孔这人不可交。

邓学孔本来只想让老汉吃点苦头,不料却弄出人命来,酒醒后听说报了官,心中害怕,便去求范十二不要声张,可范家老婆的嘴没管住,早在老汉一出事,那女人就满村子讲开了……邓学孔还没走出范家院子,地保就引着公差来了。

一见知县,邓学孔趴在地下就磕头,拉都拉不起来:“老爷别打我板子,我照实招供。”……

一桩无头案,如此顺利地告破,矫如晦兴奋不已,当堂判杀人犯邓学孔死刑,连夜将案件上报有司,只待秋后将犯人问斩。

2。铁案竟出破绽

十天后,矫如晦正在理事,门子来报,说有故人来访。矫如晦接过名帖一看,欢喜得连连鼓掌:“哎呀,他怎么来了,可不想煞我也。”急忙亲自出门迎接。

来访的是他多年相知蔡忠良。这蔡忠良博闻强识,才思敏捷,可就是运气不佳。他比矫如晦年长五岁,早参加二度乡试,偏偏屡试不中,这不,矫如晦都做了三年知县,才听说他混了个同进士出身。最近山东济南府淄川知县告老还乡,蔡忠良才得以接替到任。上任途中过昌黎,顺道登门拜访。

盛宴款待罢,矫如晦陪好友到驿馆中喝茶,随口便把邓老汉遇害的那个案子说了:“凶手为点皮毛小事,竟害了一位老人性命,老伴见当家的被害,一股急火攻心,也随后跟了去。被害人并无子嗣,薄有财产却无人继承,死后荒郊孤坟,自然也就无人祭扫,真是可怜呐!”

听完矫知县的讲述,蔡忠良感觉哪儿不对头,他喝了几口茶,迟疑着说:“我看这案子未必那么简单。”

“啊?”矫如晦一听,口气就有些急,“死因一目了然,凶手供认不讳,人证、物证确凿,还有什么不妥的?”

“邓学孔虽然堆了石头,可未必是蓄意谋杀……”蔡忠良道,“这个案子,还得仔细想想。”

次日清晨,矫如晦来陪蔡忠良吃早饭,顺便请教案子的事。

蔡忠良问:“凶器为石条,还是石块?总共有多少块,都在何处?”

“就是随便捡来的石块,总共有十一块,大的有二三十斤,小的也有十几斤,砸在脑袋上的那块最大,足以碎骨致命。十一块石头,全部滚落在室内。”

蔡忠良站起身来:“年兄想过没有,凶手搬砌石块,石头若是堆得过高或者倾斜得厉害,则必然往里侧倾斜,老汉开门时,门栓必被挤住,他应当有所察觉。老汉毫无察觉地开了门,说明石块差不多是直立的。人脑袋骨头较硬,即使石块重数十斤,那也须借外力高举,才能置人死地。这直立的石头借着门缓缓开启之力倒下来,就算砸到头,也决不至于置人死地。再有,那石块滚入室内,房门怎么会虚掩上?难道石头长了手?”

“啊呀!”矫如晦连连拍打膝盖,“仁兄一语惊醒梦中人!小弟愚钝,这案子的确是有漏洞!”

如此看来,邓学孔把石块堆好了,便回去等笑话看,而杀害老汉的另有其人。此人看到老汉已被砸倒,便举起门外的那块最大石头,砸死老汉,然后将房门虚掩,逃离现场。

矫如晦一揖到地:“小弟见那邓学孔好吃懒做,平时常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邻居已视为眼中钉,连他的妻子也整天咒他不如早死,只想着借此机会为民除了害,哪想到……这该死的为什么连辩解也没有?”

蔡忠良沉吟道:“搬石头铁证如山,他不承认能如何?还是带我到现场看看吧。”

3。凶手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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