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又和阿煦聊了会,时间转眼到了十点。
沈孟吟心满意足回房,随手挑了张黑胶碟放进复古留声机,站在书架前端着手,兴致勃勃挑选着想要重温的旧书。
手指一本本触过去,最终停在《荒原狼》,不自觉就将书抽了出来。
略带沙哑和粗糙的唱腔反倒是为苍凉的曲调增添了暖意。
沈孟吟依靠在书柜前,缓缓翻页,随着乐声小幅度扭摆腰肢。
她看得入迷,神魂抽离,近乎已经飞进那座弥漫烟雾酒气的酒馆,完全没意识到周身弥散的淡淡酒气不是来源于想象,直到被一条灵活又滚烫的手臂从背后紧紧环住,镬入怀中,温热又急促的喘息肆无忌惮拍打在她的耳畔,这才想到惊呼出声。
“啪——”硬封精装的书册砸到地上,露出封面的书名。
男人粗粗扫了眼封面,唇瓣贴着她颈部的走势一路吻下去,随着乐声落到任意一处,停顿,再落下,嘈嘈切切错杂交替,温柔不过几秒,像是终于找准了致命位置,狠狠咬了下去。
“嘶,疼……”沈孟吟眉头拧起,边躲边抗议,真恨自己挑错了书。
荒原里的狼哪有身后的这匹来得狠毒,喜欢又咬又啃,不留痕迹不罢休。
刚才见到阿煦后有那么点对沈谕之的好感瞬间归零。
“我今天不方便,”她脸上烧着,用手肘撞了撞他的下腹,恨不能再使点力,直接撞死他一了百了。
“嗯……”沈谕之贪婪地品尝着她白玉般的耳垂,眸色又沉又稠,嗓音也跟着哑下几度。
三轮shot都不醉人,他恨自己怎么始终清醒着,也只有她能办到,醉人于无形。
他捏起她的下巴,微微偏过几度,抬起,静静欣赏,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淡粉的唇珠近在迟尺,他却像受了蛊似的,没急着吻上去。
指腹战栗着蹭过,他幻想着这张嘴向他求饶……
但他不舍得,所以也就只能这么想想。
沈孟吟就怕他不清醒,一口咬上他的食指,又飞快松口,算是提醒。
殊不知她这哪是提醒,简直就是点火,一排毫无杀伤力的牙齿蹭过指骨,用的那劲都不够让他觉出痛意,反倒是让他产生了其他旖旎的想法。
指骨残留着她的牙印,今晚到底谁是狼?
沈谕之眼神暗下,脉搏心跳变了频,低头吻住她的唇,强势又蛮横的吻,凶得毫无道理。
直到她不再抵触,额前浮了层薄汗,才肯放过。
沈孟吟主要是没力气和他对抗,只能死瞪他,眼神能刀人。
沈谕之拨开挡在额前的湿发,热息一股股洒在她脸颊,试探着喊她:“宝宝?”
沈孟吟努力不让自己当场暴走:“我刚说了……”
沈谕之都不知道自己可以求得这么卑微。
明明进门前是想着来兴师问罪,吓她也好,诈她也罢,一见到那道窈窕扭动的背影,心里的天平早就失了横。
是酒的后劲来得晚吗?
为什么他眼里的她这么美,还这么悠闲自若……是让他这种冷心冷肺的阴暗混蛋想要强势侵入占有的美好。
沈孟吟闻言,只是敷衍一笑,脸色冷着挣开他的手,转过身,直白坦**地瞪着他,气势大开,语气却平静:“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沈谕之眼底露出不解。
沈孟吟点点头,一字一顿告诉他:“这句话就是……最好别惹生理期的女人,惹火了,血崩了,后果自负……”
说完,捡起地上的书,边走边拉上被蹭下肩头的睡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翻到刚才没看完的一页,语气不善:“慢走,不送。”
沈谕之经过沙发,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下,眼尾弯起,笑得宠溺:“晚安。”
但心里却又是另一番语气,阿吟,都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