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陆九渊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想把鱼刺咳出来,但是完全没有效果。
“陆……陆大哥,你怎么了啊?”
陆九渊指了指自己的嗓子,表情痛苦万分,脸也憋得通红。
阿朱赶忙喂了陆九渊一勺米饭,但是毫无作用。一连半碗下肚,那根鱼刺还是顽强地驻扎在陆九渊的嗓子眼。
豪格问道:“有醋吗?可以让九渊喝点醋试试,醋能够把鱼刺泡软。”
“有的,我差点给忘了。”
阿朱出去将剩下的半瓶醋取来,陆九渊喝了一勺下去,被酸得龇牙咧嘴。
不过,难受归难受,经过这一番折腾,好歹将陆九渊从鱼刺的痛苦中解救了出来。
“得救了得救了。”陆九渊趴在桌子上,大口喘着粗气,“阿朱,你是不是想要谋杀我啊?我不就是刚刚抱怨了几句吗?你竟然就忘却了我们多年的兄妹之情……”
“你……你别乱说啊!”阿朱这下可急了,“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你都多大个人了,吃鱼还能被鱼刺卡住嗓子,我都替你觉得丢人……”
眼瞅着这对兄妹开始斗起嘴来,豪格忙开口解围:“阿朱,九渊这是还没吃饱,开始闹脾气呢,还不赶紧把人家伺候好了?”
阿朱看着手里的碗筷,又看了看豪格和陆九渊,不由得感慨道:“明明我才是咱们几个里年纪最小的,现在弄得就像是一个老母亲不辞劳苦地照顾两个残废儿子一样……”
汤足饭饱之后,陆九渊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心情舒畅。看着阿朱已经开始动手收拾桌子,陆九渊忍不住和豪格调侃了起来:“杨兄,你看我这师妹,不光模样俊俏,厨艺也是一绝,现在也该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真不知会便宜了哪家的小子?”
“陆大哥,这个就不用你帮我操心了吧。”阿朱白了他一眼,“你自己的终身大事还完全没有着落呢,竟然就开始考虑我的了。”
豪格笑道:“阿朱有才有貌,若不是十足的英雄豪杰,根本配不上她。”
陆九渊一听,嘴角露出一丝坏笑:“杨兄,在我心中,若论英雄豪杰,没人能比得上你。反正你也尚未婚娶,不如……这样的话,我也能经常去你们那里蹭蹭阿朱做的饭菜了。”
“陆九渊!”阿朱朝陆九渊扑了过去,陆九渊拔腿就跑。
“喂,你怎么没大没小的,居然直呼我的姓名?”
“你再敢乱说,我可饶不了你!”
豪格看着这对无拘无束的兄妹,忍不住笑了起来。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三人已经在村子里休养了半月,豪格和陆九渊的伤也都恢复了个八九成。豪格很享受这段轻松宁静的时光,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真实的身份,与陆九渊和阿朱相处得如同认识多年的老友一样,不存在任何生疏感。
这天,豪格独自一人去溪边刷马。很快,他们几个也要离开这座村子了。
忽然,豪格听见空中传来一声熟悉的鸟鸣,他抬头一看,自己头顶正盘旋着一只白鸽。豪格冲它吹了声哨子,那鸽子便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豪格从鸽子腿上取下书信,展开一看,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信上只有短短六个字:“撤回盛京,速归。”
“杨大哥,你回来啦。”阿朱已经准备好了晚饭,“陆大哥说咱们今晚要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了。”
“计划?”
“你们俩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能一直耗在这里了。我们打算,明天一早就动身。”
吃过晚饭后,豪格问陆九渊:“九渊,不知接下来,你们要何去何从?”
陆九渊沉思片刻,说道:“实不相瞒,杨兄,我打算回神机门去。现在荣轻诺已经死了,神机门彻底沦为一盘散沙,我不希望看到师父创下的基业就这样毁于一旦。”
“可是,你回去了,又能做什么呢?”豪格问道。
陆九渊一时语塞,的确,纵使他胸怀大志,但仅凭他和阿朱两个人,也很难实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