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意到了旺季,马不停蹿地在外面跑。等我收入颇丰地回到了爱巢,去见我早也想晚也想的心上人的时候,等待我的却是空空****的屋子。“张建武干什么去了呢?”我心里纳闷,用手机给他打传呼。张建武一直未回话。
第二天早上,门铃响了。我喜出望外地去开门,进来的是却是两个陌生人。“你是张建武的爱人吧?”来人说,“我们是典当行的。你丈夫以房屋做了抵押,贷了20万元,早已到期,他没偿还。按规定,房屋归典当行所有。请你倒出房子,我们好拍卖。”
一张贷款协议书,摆到了我面前。我的脑袋嗡地一下:“这可不能,赔了钱,他应该朝我要哇,不该把房子押出去呀!这房子,买得不容易,结婚还得用呢!”我神经质地说。
几天后,我收到张建武一封信。
“宋秋波:去年救你,是我们的圈套,专套像你这样的笨猪女人。张建武是假名,一切都是假的,只有你的钱是真的,20万元,够厚了,不跟你扯了。有钱的傻瓜,你去死吧!”
一个跟头栽到了张建武手里,我又痛又悔。
我找到已经再婚了的李小伟痛哭流涕,哀求他给自己一次机会。被伤透的心,用眼泪是泡不暖的。李小伟断然地拒绝了我:“脚上的泡,是你自己走出来的,如今一切都不可能了。现在,我过得很好,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与李小伟谈不通,我就约见李小伟的现任妻子,说:“如果你成全我,离开他,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
李小伟的现任妻子王娟曾经与我是好友。当初我不顾毁了家庭,与张建武厮混时她曾一再劝阻。可惜我鬼迷心窍,宁要野汉不要亲夫。而王娟当时还没婚嫁,自然就对李小伟由同情而生怜爱。两人结婚后,情意甚笃,怎么能够轻易说拆就拆呢,她对我说:“世上有让钱让物的,没有让丈夫的。再说,我给你机会也没用,重要的是李小伟给你机会。如果他愿意与你复婚,我也反对不了。”
我一次次找李小伟,一次次碰钉子。失望与绝望,酿造了嫉妒。嫉妒高度深缩,会裂变成一种变态情绪:不能得到,也不能让它完好地留在世上。一个恶毒的计划在我的心头形成:雇个杀手,人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处理掉。
为了寻找杀手,我开始广交异性朋友,都是社会上的地痞无赖。酒家狂饮、歌厅狂嚎,几番物色,我认为吴永波是最佳人选。
吴永波比我小10岁,脸上有一丝丝横肉和一条明显的刀疤,有过偷盗、赌博、抢劫前科,是个十足的恶棍。
他很精明,和我一搭手,便猜测到我必有大事有求于他,但他佯装糊涂。不动声色地等我开口。
一个月下来,我在吴永波身上已花费近万元。觉得到时候了,该摊牌了。这天晚上,我特别筹备了一桌丰盛的家宴,还开了千元一瓶的洋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脱得只剩下三点式内衣。盯住吴永波的脸,问:“说真心话,这段日子,姐对你怎么样?”“没说的,特铁。”“要是姐真有件事求你……”“没二话,两肋插刀,不眨眼。”“眼下,姐真有件事,找不到合适的人去办。”“有啥难心事你尽管说,天下没有我办不了的事。”
“杀人,你敢吗?”我直接切入正题。“只要价钱公道……”“三万元一条命,两条命六万元。”“行,这活我干了,杀谁?”李小伟俩口子。”“哦?那孩子怎么办?”“只要李小伟一死,孩子自然归我了。”
当天晚上,吴永波拿了1万元订金,便开始筹备杀人用具:雷管、炸药、匕首,一样一样的,陆续筹备完毕。他们商定的计划是:等到孩子去奶奶家,家里只有李小伟夫妻时,就把炸药扔进去,把他们炸死。
这一天,机会终于来了,孩子没回家,我兴冲冲地告诉吴永波,以为这下子可以报仇雪恨了,不料,喝过酒之后,吴永波把酒杯往地上一摔,当的一声,满地玻璃碎片。
“你想雇我去杀人,错翻了眼皮!我虽然啥坏事都干,但杀人的事从来不干。”吴永波冲我瞪起了眼珠子。
我六神无主,忙赔笑着说:“吴老弟,你喝多了,这事,咱们改天再唠。”
“我没喝多,你这回可落在我手里了,没说的,拿钱吧,不然我就到公安局举报你去!”吴永波说着,揪住我的头发,拳打脚踢,打得我跪地求饶,他还是不肯罢后。最后,我写下认罪书,并保证今后供给吴永波的一切花销。
吴永波比张建武花钱还冲,今天张口3万,明天闭口4万,没俩月就从我手中要走10多万元。我再有钱,也架不住这般折腾。眼看着手里的钱逐渐减少。
以前,我是以施恩惠的心情与吴永波同床共枕。如今,是以倒贴三陪的殷勤讨好吴永波。这个吴永波,有时没情趣了,一脚把我从**踹到地上:“三十多岁了,残花败柳,还耍什么骚,你以为你十八呀!”
吴永波嫌我老,便找来年轻貌美的“三陪小姐”,领到我的住所,当着我的面**乐。事后还要我掏钱支付小姐的特别服务费。吴永波夜夜换新人,我便成了负责酒菜招待与服务费支出的侍从,自然心中不满,然而,吴永波动不动就拿送我进公安局相威胁,我只好在无奈中服从着,在服从中憎恨着。那天晚上,吴永波没带人来,我今天可以省一夜窝火的支出,睡个安稳觉了。不料到了后半夜,电话铃响了。电话是吴永波打来的:“我和朋友耍钱犯了事,被公安局抓住了,你快拿5000元来交罚款。”
你犯了赌,凭什么找我?我忿忿不平,但还是揣着钱去了公安局。
吴永波被赎出来,他给我奖赏是两记耳光,抱怨我去晚了,成心害他多遭罪。
这天晚上,吴永波让我陪他睡觉,事完之后,他仍有精神头,不准我穿衣服,自己则翻身下床,找来一个空酒瓶,狞笑着强行将酒瓶从我的下身塞进去。我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等到我苏醒过来,吴永波已经猪一般地睡去了。
下身依然灼痛滴血,我对吴永波的恨,已经达到了极限。本来是去厨房取餐巾纸,目光却落在了菜刀上。我不由自主地操刀在手,转身回屋,朝吴永波的头部一阵乱砍。血泊中的吴永波,没有自卫的机会了,挣扎了几下,便一命归西了。
除掉了吴永波,我产生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的恶念,我觉得不肯给我机会的李小伟两口子,同样该死,便找出炸药包,直奔李小伟家。此刻,我也顾忌不了女儿是否在家了,一声巨响,房子淹没在浓烟中。
天亮了,警车鸣着威严的警笛,在山镇里忙碌着。此刻的我,已经在青沟边,站立了一个多小时。我不知道,在爆炸中李小伟两口子并没有死,只是受了重伤,经过医院的抢救治疗,即将脱离生命危险。
一辆警车沿着江面,向这边驶来,虽然离得还很遥远,但我总觉得已近咫尺。该走了。我一咬牙,两眼一闭,纵身跳入了泛着寒光的青沟。
后来我才知道那辆过路的日本吉普车虽然挂着警灯,却不是警车,而是一名私营企业老板的专车。这位老板看见有人跳江,马上命手下救人。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被他们救活的女人竟然是正遭警方通辑的杀人犯。
读书笔记
男人有钱会变坏,女人有了钱也会变坏。钱是个深刻的东西,你没有的时候想得到它,有了的时候又会憎恨它。宋秋波就是因为钱,才一步一步滑入邪恶之中的。钱不能收买感情,有谁试图用它来求购婚姻的幸福,必将碰得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