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剖开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露出了最残酷的现实。
晓翠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绝望,如同潮水,再一次将她淹没。
她不怕死,她怕的是,风仁为了保护她,再一次像对抗那只遮天血手时一样,燃尽自己,化为灰烬。
“不……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她死死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风仁走上前,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对,有办法。”他低沉的声音,在晓翠耳边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疯狂而强大的自信。
晓翠一愣,抬起头,看到了风仁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绝望,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冰冷的,仿佛将整个世界都视为棋盘的,绝对理智。
“既然所有人都想找你,那我就……给他们一个‘你’。”风仁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意思?”晓翠完全没听懂。
“藏,是藏不住的。那就,不藏了。”风仁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那股属于“黑”风仁的,漠视一切的疯狂,悄然浮现。
“他们要找‘纯净灵体’,我就给他们一个‘纯净灵体’。”
“他们要争,我就让他们去争,争个你死我活,血流成河。”
“当所有的猎犬,都追着那块假肉撕咬的时候,真正的猎人,才有时间,磨亮自己的刀。”
晓翠的脑子,一片空白。她被风仁这番话里,那股搅动天下风云的狂妄,震得说不出话来。
为全世界的猎人,创造一个虚假的目标?
这……这怎么可能?
“可是……谁能假扮成我?那种气息……是独一无二的吧?”晓翠艰难地问道。
“寻常手段,自然不行。但君无悔的记忆里,提到过一个人。”风仁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此人非正非魔,亦正亦邪,是个只认酬劳,不问世事的怪人。他的名号,叫‘千面书生’。”
“他的道,是‘伪装’之道。传说,他能以秘法,剥离生灵的一缕气息,辅以特殊的材料,制造出,足以以假乱真的‘画皮’。”
“只要代价足够,他甚至能,伪装成一宗之主,瞒过护山大阵,在对方的床头,留下一朵花。”
风仁松开晓翠,目光变得锐利如剑。
“我们不逃了。”
“我们去,把他找出来。”
“然后,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当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是棋盘上,那颗即将被吃掉的棋子时,我们,要去当那个,执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