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省点力气。”林玄一一把将她背起,对着已经吓傻的秦月吼道,“炸!把你包里所有的雷符都扔出去,别管扔哪,听响就行!”
秦月一边哭一边像撒纸钱一样往外掏符箓。
轰轰轰——!
毫无章法的爆炸掀起了漫天尘土,石林被炸得乱石崩云;碎石砸在岩壁上噼啪作响,灼热气浪扑面而来,夹杂着焦黑石粉呛入口鼻。
这也就是在修仙界,换个地方这种当量的爆炸足够上新闻头条。
趁着烟尘遮蔽视线,林玄一凭借着那股在底层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找洞”本能,拖着两人钻进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岩石裂缝。
这里阴冷潮湿,头顶的缝隙只能漏下一线天光;岩壁沁出的水珠缓缓滑落,滴在颈后带来刺骨凉意;脚底是湿滑的青苔,每走一步都有轻微的“吧唧”声回**在狭小空间里。
林玄一把唐婉柔放下,撕开她肩头的衣物准备止血,手却僵住了。
“这是……”
预想中血肉模糊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伤口周围的血液没有凝固,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蠕动,那些鲜红的**在皮肤上自行勾勒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纹路——既像某种古老的图腾,又像是一张……扭曲的脸谱。
随着纹路的成型,那个足以致命的贯穿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灰败的毒气遇到这纹路,就像雪花落入沸油,瞬间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这不是青云宗的功法。
甚至不属于林玄一认知中的道、佛、魔任何一家。
这种气息……竟与他砸碎因果镜时感受到的那一缕游丝般的震**如此相似!
那一刻,他曾感觉灵魂被某种古老意志轻轻拂过,如今这蠕动的血纹,正是那种感觉的千倍放大。
“看来,咱们的大师姐藏得比我还深。”林玄一眯起眼,目光在唐婉柔脸上扫过。
唐婉柔此时已经缓过一口气,她看着自己正在愈合的肩膀,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苦笑。
“你看出来了。”她虚弱地靠在石壁上,声音很轻,“普通的青云宗弟子,受了幻影阁的‘销魂刺’,神魂早就散了。”
“那镜子碎片就在你体内?”林玄一问得直接。
“不,确切地说,是在血脉里。”唐婉柔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高傲的眸子此刻满是疲惫,“我是戏神遗族。这一脉的人,天生就是那镜子的‘备用容器’。”
林玄一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这剧本不仅有反转,还有隐藏设定。
“所以无相魔尊的人刚才没下死手?”林玄一回想起刚才的交锋,那道灰影虽然凶狠,但避开了心脏要害,“他们不是来杀你的,是来抓你的。”
“他们需要我的血做引子。”唐婉柔咬破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那血珠悬浮在空中,竟然缓缓拉长,最后化作一枚极细的红色指针。
“戏神契约崩碎,核心散落。只有我的血脉能感应到核心和那个最大的魔识残片的位置。”唐婉柔脸色更加苍白,“小时候……我总梦见后山有一扇打不开的青铜门,在哭。”她声音颤抖,“师父说那是禁地,谁也不准提……我以为只是噩梦。”
“无相魔尊要的不是我的命,他要我给他带路,去捡那块拼图。”
红色的指针在空中疯狂旋转,最后稳稳地定格,分叉成了两股。
一股指向北方,那是被黑雾笼罩的群山深处——魔宗总坛禁地。
那里藏着魔识残片,这点不难猜。
但另一股更粗的血线,却死死地指向了他们的身后——